“好。” 电话挂了。 … 今天一早,那套衣服就送到了酒店房间。 林云倾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是月白色的,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而是带着一点点冷调的、像月光落在雪上的白。 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真丝,垂坠感极好,走动时泛着淡淡的光泽。 剪裁是意式风格,肩膀线条挺括却不僵硬,收腰恰到好处,衬得腰身纤细又不失力量感。 衬衫是比西装深一个色号的象牙白,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的丝质领带,打的是温莎结,端正又矜贵。 最特别的是袖扣—,墨羽品牌的标志性设计,一枚小小的黑色羽毛,用白金镶嵌,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 林云倾把长发拢到脑后,手指灵巧地扎起一个马尾。 全部头发束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部轮廓,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唇。 没有任何遮挡,那张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镜子里。 妖孽。 这是闪瞎眼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月白与深灰,一左一右,步伐从容得像走在自家的客厅里。 那一瞬间,快门声几乎盖过了所有声音。 “holyshit!” “thisface!thisface!” “whoishe?!ineedhisna!” “那个穿白西装的是谁?!这颜值太逆天了吧!” “不知道啊!但这也太好看了!” “快拍快拍!” 摄影师们疯狂地按着快门,一半英语,一半中文,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 林云倾的面孔在镜头里被无限放大,微微上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唇。 长发束起,露出整张脸,没有一丝遮挡,那张脸对着镜头,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妖孽得惊心动魄。 他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侧身,看向另一个方向的镜头。 肩线挺括,腰身纤细,西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像一株在月光下盛开的昙花。 “thisane!perfect!” “再来一张!左边左边!” “hisbody!lookathisbody!” “绝了绝了,这身材比例是真实存在的吗?” 砚宵墨走在他旁边,身形比他略高半寸,气场却不相上下。 他的目光扫过镜头,冷峻又矜贵,偶尔微微颔首,引得一阵尖叫。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个偏头看向左边,一个看向右边,然后同时转向中间。 快门声几乎掀翻了天。 “theylookedateachother!” “拍到了拍到了!” “这张太绝了!” 红毯走了一半,有记者开始喊话。 “l!overhere!” 林云倾循声望去,微微挑眉,居然有人认识他? 那是一个亚洲面孔的记者,举着话筒,用中文喊道:“林云倾!看这边!恭喜你提名!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快门狂轰。 林云倾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姿态闲适,像是这满世界的闪光灯和尖叫声都与他无关。 砚宵墨走在他旁边,偶尔伸手,轻轻扶一下他的手臂,那动作自然极了。 红毯尽头,主持人在等着他们。 但摄影师们还在喊: “oneore!please!” “这边这边!” “再来一张!” 两人停下脚步,最后一次转向镜头。 … 红毯尽头,主持台前。 主持人是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金发女郎,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冰川。 她看到两人走近,眼睛明显亮了一瞬,话筒举得飞快。 “砚!l!”她的发音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咬字却努力得可爱。 “欢迎来到金球奖!两位今天看起来……哇哦,太惊艳了!”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冲她点点头,砚宵墨微微颔首,表情淡淡,但不失礼貌。 “砚,这是你第几次来金球奖了?”主持人问。 “第三次。”砚宵墨的英语低沉流利。 “第三次!而且前两次都拿奖了!”主持人夸张地捂住胸口,“今晚会不会是第三次?我们都很期待!” 砚宵墨微微弯了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 主持人转向林云倾,眼睛更亮了:“l!第一次来金球奖就提名了两个奖!新人奖和最佳男配角!感觉怎么样?” 林云倾笑了笑,用英语回答:“很荣幸,能来已经很开心了。” “你的英语真好!”主持人惊叹,“完全没口音!” “谢谢。” 主持人还想再问什么,旁边的现场导演已经在打手势,时间到了。 她只好依依不舍地结束:“祝你们今晚好运!希望能在领奖台上看到你们!” 两人冲她点点头,转身步入会场。 … 金球奖的内场,比想象中还要盛大。 巨大的宴会厅里,几十张圆桌错落有致地排开,每张桌上都摆着鲜花和水晶烛台。 正前方的舞台被金色的帷幕包围,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提名片名。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落在那些盛装出席的明星脸上,每个人都在笑,都在寒暄,都在等待着今晚的胜负。 林云倾和砚宵墨被引导员带到第一排的一张圆桌旁。 第一排。 正中央的位置。 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有他们认识的面孔,也有不认识的。 大卫芬斯特导演正坐在旁边,看到他们,立刻站起来,给了林云倾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