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桃很少见他盯着手机,好奇的脑袋凑过去瞄了一眼,疑惑道:“谁让你去死。” 她情绪来去自如,此刻负面情绪不见,能玩笑着和旁人说话:“你和景思洋有小秘密?” “没有。” 许是发现发的话有歧义,景思洋好死不死发过来“翻译”。 【景思洋】林潺去问了毛桃,毛桃让你去死,不是哗啦啦让你去死。 “哗啦啦”又是谁? “有。”谈介审时度势地改口。 谢惊桃来不及生气被悄咪咪欺骗,就让他逗的没脾气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没骨气。” 她亮出手机:“你让景思洋问我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谈介不可置信地对比意思全然不同的问题,感慨傻子另有其人。 “嗯,你们看上去关系很好,”他顺坡下驴,顺便倒打一耙,“还会起外号。” 谢惊桃心思敏感,喜欢胡思乱想。听他一说,马上脑补到对方被三人无意识小团体伤害了,于是不经大脑的说出没大脑的话:“那我给你也起个外号。” 话音落地,下自习铃声响起,周琼潇瞬间闪现到两人面前:“下节自习去艺术大厅排练室。” “为什么?”谢惊桃仰着头发问,没看到身后谈介微颤的瞳仁。 周琼潇揉了揉她的脑袋,善良地说出残忍的话:“当然是你要去排练两个节目啊。” 不如不问,谢惊桃抱头痛后悔。 等周琼潇抓人的间隙,两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靠着栏杆静静等候。 冬天的走廊站了零星几个透气的学生,大部分宁愿在教室,所以此刻外面显得尤为沉静。 许是被环境感染,谢惊桃内心一平静,心里总会胡思乱想,过度解读以往的行为言语。例如,给谈介起外号的事。 她向来认为外号并非友善的标志,就连给那两个起的,都是生气逼急了起的偏诙谐的,这样每次怒喊代替名字的外号时,憋不住笑出来,气能消大半。 “那个,”谢惊桃尝试解释,“我说给你起外号,不是有意的,别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了。”谈介偏过头,走廊昏黄的灯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借用周遭一切掩盖着眼底的探究。 他并非探究谁,像是探究自我在听见会被起外号时的期待与雀跃。 那似乎是他即将真正与众不同的记号。 “你啥意思,”谢惊桃又恼火了,“跟你说了我不是有意的,死心眼子,我不是还没给你起外号吗。” “……” 谈介千不该、万不该忘记对面是个缺心眼子。 谢惊桃恼过,意识到自己简直无理取闹,放软语气:“起外号不是好行为,给你起不太好。” 谈介手肘撑着护栏,倚在上方,释怀地笑了笑:“外号只是用简化标签达成社交的行为。你给他们起的,更偏向于拉近关系、情感认同的善意外号。比起富有距离感的同学,我想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教室里的留守儿童们,被周琼潇一个一个领了出来。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走了,我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排练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教室后门被无情关上,周琼潇恨铁不成钢地催着众人下楼,“除了我们善良的季润听,都不成器!尤其是你景思洋,消极怠工。” 谢惊桃首当其冲,没来得及抓住护栏,就被拖着胳膊拉进楼梯间,连新朋友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更别提回应一句。 景思洋软骨头似的靠在谈介肩上:“高三了,好好学习才是正道,怎么办啊,完全没精力去。” 谈介想起那句人不人鬼不鬼的传话,堪称传话界的一段劣话,没好气地说:“那就去死。” “?”景思洋讷了,“哇塞。” 作者有话说: 无 差别截然不同的对待 周末整整两天,周琼潇突发奇想,准备别具一格,否定先前的决定,在家狠狠搜索“元旦晚会高三合唱歌曲”“有宿命感的歌”“彰显少年意气的歌”。 深思熟虑下,终于决定合唱《蒲公英的约定》。 为此,她甚至发动人脉,从吉他社借了几个吉他手。 原因无他,曾经口口声声说会弹吉他的两人全是装货,能拨弦就敢说会弹。 她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给为首的男生:“上周找他,忘了让他把你推给我了。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许峥然鬼一般的站在后方,幽幽道:“加一个就够了,还想加几个。” 男生显然听到了,迟疑地接过手机问:“你男朋友?介意的话拉个群?” 周琼潇面色如常:“不是,别理他,他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少,神经受损,有点神经病。” 男生轻声笑道:“好。” 加上微信后,顺带着把名字备注上去。 “柏焓樘,字挺难认。”周琼潇轻度近视,没戴眼镜,眯眼仔细辨认这几个字字形繁琐的名字。 柏焓樘应和着开玩笑:“还好,就算不认识,读左半边也能读对。” 周琼潇闻言,真试着读了一遍。 看着两人的互动,许峥然心凉半截,瘫在合唱台上,生无可恋地哼唱:“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怎么不选《成全》,如此应景的歌。” 谢惊桃抱胸,倚在墙边看热闹,撞了撞身旁人的胳膊:“许铮然喜欢周琼潇?” “嗯,”谈介跟着倚在墙边,难得多八卦一句,“高二时就喜欢了。” “马上毕业了,没追上就是不喜欢。许铮然没想过放弃?” “你该问他。”谈介冷不丁转移话题,“外号你想好了吗?” 谢惊桃蹙眉望去,显然不满对方随意更换话题。可就在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被那炽热认真的情绪结实地烫到了。 怎么会有人执着被取外号,她想不明白。 “下次再说。”她试图轻描淡写过去。 谈介执拗地想得到答案:“下次是什么时候?” 谢惊桃莫名心烦,想敷衍了事:“跟他俩一样,下次惹我生气时。” 不管谈介听没听出来,她都不再去看,只盯着仍在热火朝天闲聊,忘记剩下五人存在的周姓文艺委员。 景思洋无趣至极,从合唱台上下来,踱到他们身边:“桃子,你唱歌好听,要不你当主唱?” 谢惊桃拒绝:“不当。” 季润听一直在附近站着,大概也兴致缺缺,加入聊天话题:“你有上过声乐课吗?想专门学过的,唱的真好听。” 谢惊桃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上过,试听了几节课而已,谈不上专门学。” 提起这个,景思洋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最痛恨的就是她学什么成什么,跟谁给她氪金了一样。” 谈介眼眸微抬,似乎在回想教她数学时的情景,的确属于一点就通的类型。 “罪魁祸首”聊够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几页歌词,抖了抖说:“谨防有人记不住词,我打印了几份歌词,今晚目标会唱就ok。” “怎么会有人记不住歌词。”景思洋抽出一张,对着熟悉又陌生的词,不屑一笑。 …… 周琼潇深感人生不易:“谈介,你和谢惊桃的合唱随便选一个喜欢的,回头不愿意参加,就不需要管了,把这首唱会就好。另外,”她眸光里泛出丝丝杀意,“两位,一个串词,一个唱了上句忘下句,不解释一下?” 景思洋跪在合唱台上,抱着头哀嚎:“都怪许铮然唱串,给我带的回不去了。” “不急,十一月底才审节目,”季润听坐在合唱台最上方,双手搭在膝盖上的歌词单上面,轻声安抚,“还有半个月,总能记住。” 周琼潇没法子,只得挥挥手说:“听听,麻烦你监督一下,我和吉他社的商量能不能换个时间来。” “来什么?”许铮然警铃大作。 “教你们两个笨蛋弹吉他啊。” 季润听俯下身,虽然视线下移,却仍需要人仰视。 坐在斜下方的景思洋不得不回头,抬眸去看。 其实他早有这种感觉,在赵安让对方教他数学时,明明温和又亲切,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可他总有不适感。 不适感在此时,更强烈了。 季润听冲他勾唇浅笑说:“皱眉做什么?半个月总能记住几句歌词的,别担心。” 景思洋不习惯鼓励式教育,相对于温柔教学,还不如刀叉剑戟直接上。他收回目光,往钢琴处看去,本该拿着斧钺钩叉的某人,乖巧地蹲在地上,看着铺开在地面的歌词。 “见鬼了,”他满脸不可置信,“这会儿不该撒泼耍赖不肯记吗?” 谢惊桃鼻子一痒,抬手揉了揉忍着没打喷嚏。 “怎么了?”谈介展开歌词复印件,手机里放着相应的伴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