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琼潇重重叹了口气:“你俩大白嗓早说,我就不要你们了。” 言毕,她掐着人中扬长而去。 “季润听,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弹吉他的,贼眉鼠眼。”许峥然被爱情迷了眼,有想要继续发牢骚下去的趋势。 季润听笑笑制止住:“你们先记记谱子,过两天别人教的时候,记得更快。” 许峥然摸着下巴,显然想差了,拿着谱子去角落记:“是哦,到时候显得我更聪明。” “蠢。” 景思洋虽然没说话,耳朵一直在听。认真记谱子时,猛然听到几近类似季润听的声音,语气却与她平时相差甚远,一时惊愕地抬头张望,却见她一脸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歌词。 听错了? “你和季润听从小一起长大?”谢惊桃问完,觉得多嘴了。 谈介滑动手机的手停住,熄灭屏幕偏头注视着她回答:“是。” 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瞳仁微颤:“问问而已。” “有心事?” “没。” “没事。”谈介重复一遍。 谢惊桃从早上见到他起,就提不起劲,心里堵得慌。 “真没事。”她错开视线,盯着地面嘴硬道。 “平时什么样子我知道,”谈介俯下身子,逼迫谢惊桃与他对上视线,“从早上起,总在发呆,连我说话都不听。” 以至于,每每反应过来说话不动听时,对方的无视让他以为判断错误了。 “可能感冒?”谢惊桃抿了抿唇。 “问我?”谈介哑然失笑。 听出来心里不信了,手却诚实地探上她的额头。 “真不舒服,我一不舒服就没精神。”谢惊桃趔开,就见另外四个人重聚到一起,如释重负,“他们集合了,我们也得过去。” “没喊我们不用过去。”谈介按住她的膝盖,无端解释道,“发小,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多解释一道,谢惊桃反而觉得是僭越了。她推开谈介的手往人堆走,语气不善地留下一句:“我又没问。” 熟悉感油然而生,谈介地勾了勾唇,起身跟上去。 “来的正好,”周琼潇扬起手机,“面对面建群,2580,等会儿舞台视频发给你们,我看着排位置。” 谢惊桃进群,她以为还有吉他社的,没想到只有他们六个。 群里人齐,周琼潇视频立马发出来。 没点进去,谢惊桃就看到大致的舞台设置。 钢琴伫立在中心,两侧是不同的造景,简约却不简单,一眼望去能区别出对应的那部分歌词与情感。 “定好位置再分词。”周琼潇招手唤来吉他手,“麻烦你们教一下他俩,会就好。” 柏焓樘扫视一圈,精准定位到脸色莫测的两位,叹气道:“好。” “我一个人能学会。”许峥然不服气。 “等你学会一审早过了,有点儿团队精神。”景思洋太知道两人什么水平,本身当初只是装一下,没想到赶鸭子上架,连退路都没有。 周琼潇烦透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听到这话,欣慰地拍了拍景思洋的肩:“看好你,加油!” 北方冬天干燥,风刺骨。排练室里有暖气,谈不上冷,今天却总有人进出,暖气存不住,冷风扑面而来。 “阿姨问我,你生日怎么打算,她需不需要提前安排。”季润听平时稍大的动作幅度近乎无,也没抗住,缩了缩脖子。 “问你?”谈介瞧见她的动作,本能看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谢惊桃,“又做没边界的事。” 季润听眉梢一挑,把聊天记录调出来递过去:“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母亲没区别。” 翻着聊天记录,谈介重点完全偏离:“两点不睡觉,在学?” “习惯了。”季润听抽走手机,笑意盈盈。 “死了这条心。”谈介毫不留情,远离她,无声无息地靠近聚精会神玩手机的某桃。 谢惊桃没有目的地在主页面乱划,点开一个软件翻两下退出,换一个软件继续翻。虽然手上在动,思绪却飘远到十万八千里。 “你来不来?” 谈介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她惊愕地抬首,手足无措地收起手机,茫然道:“什么?” “生日,”他语调听上去稍有紧绷,“来吗?” 谢惊桃怅然:“有事,推不掉。” “我还没说什么时候。”谈介眉心紧拧。 “最近两周都有。”谢惊桃强撑起笑脸,心脏宛如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痛得她喘不过气。 谈介神色晦暗不明,几秒后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 “嗯。” 类似于聊崩了,她理所应当地拉开距离,退到靠窗的地方。 “冤家路窄。” 景思洋拿到谱子,鉴于学习态度良好,暂时被释放,转头来招惹别人。 谢惊桃没心情闹:“夹死你。” “吃枪子儿了。”景思洋摸着下巴,仰天深思,“让我猜猜,怕联考时考不过我,吓得两腿颤颤呢。” “滚一边去。”谢惊桃瞪他一眼,默默往远靠。 景思洋追上去不依不饶:“谈介给你补习的如何,我好决定复习程度。” 谢惊桃正烦躁某两个字,气上心头:“不能好好说话去死。” 饶是再神经大条,景思洋也察觉到不对劲。终归有十来年的友情在,他立正站好,颇为严肃:“谁又惹你了?” 谢惊桃沉默。 “谈介啊。”景思洋猜到大概,“放宽心,他和谁说话都一个样。你还算好些,至少他会复盘,避免下次说同样的话。” “不是他。”她倔强地扭过脑袋。 “不是他能是谁把你惹到沉默。”景思洋过于了解这人。 普通人惹到了,全然不内耗,该骂则骂;不普通的人惹到,会哼哼唧唧扭捏作态。 谢惊桃不想理他,面朝窗户自闭。 景思洋“切”了一声:“拧巴死你。” 大约提前知道晚自习有老师讲题,周琼潇只让三人能对谱子弹出来,便放人走了。 教室里的赵安等候多时,见到几人陆陆续续回来坐好,敲了敲黑板:“上次课下留的题,自习前很多同学来问。我看了一下,确实超纲,所以听听就行,不用记太多。” 谢惊桃记不起来是哪一道题,快速把练习册拿出来翻找。 “试卷,自主出题的。” 谢惊桃愣了愣,淡淡地说:“哦。” “我把能用到的公式列在黑板上。”赵安“哒哒哒”地在黑板上写着,每一笔如鼓槌落到她心上,振聋发聩。 等着下面反应一阵,赵安走下讲台,一个一个看:“题不难,就是公式复杂、不常用,许多人想不到。我把公式给了,思路提了两句,再做不出来,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惊桃脑子乱哄哄的,即便给出来了,也是写一步卡一步。 “现在看到的都写出来了,不错。” 眼见赵安离她不到两个位置,谢惊桃越发急迫,可越急,越思考不了。 卷子上落下一片阴影,谢惊桃胳膊往上挪了下,试图盖住胡乱写下的答案。 “答案有三组,别漏了。”赵安看了一眼欲盖弥彰的答案,“1、2、3,脑袋瓜子里装的什么?” “1、2、3”正在补救答案,最后不自信且不情愿地在数学老师的注视里写下“a=0,b=0,c=0”。 “桃儿啊,”赵安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a都算出等于1,b和c也该算出来,怎么又放弃了。” 谢惊桃声如蚊蝇:“瞎写的。” “等会儿转一圈我再看你。”赵安敲了敲她那事不关己好同桌的桌子,“稍微看着点儿。” 谈介说:“好。” 这个字说得极轻,谢惊桃觉得是他不想教。她钻牛角尖似的,盖住卷子不让人看:“我自己能。” 赵安往前走的脚步停下来:“闹什么脾气,不会就问,没有问题是沉默就能解决的。” “她能。”谈介头也不抬,“最近进步挺多,这道题完全在能力范围内。” “行,能就好。”赵安拍拍她的肩,期待道,“等着你联考数学成绩,老杨见你进步,指定临表涕零。” 等赵安远去,“沙沙”地写字声消失,谢惊桃听见旁边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在闹什么脾气?” 作者有话说: 无 未接来电 谢惊桃清楚,自己无端闹脾气,实在讨不了人喜欢。可她就是忍不住,心情不好,凭什么要对旁人堆出笑脸。 可转念一想,坏情绪又不是别人造成的,明明是她拧巴,自扰心绪。 两种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她情绪更低落,连着声音都软塌塌的:“没和你闹。” 被拒的原因,谈介一直耿耿于怀。明知再邀约一次,得到的答案不会变,他仍然不想死心:“为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