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你定就行,我需要怎么有动于衷。”她白遭一顿凶,语气不自觉冲了些,“犯得着因为一首歌说我吗。” “因为歌……”谈介话到舌尖,被她这句堵得哑口无言,胸腔里那股气上不去下不来,最终化作一声极沉的闷哼。 他偏过头,指节无意识地抵着眉骨,连呼吸都重了几分。想发火,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闭了闭眼,他彻底没辙:“谢惊桃,我看看你脑袋里装的是大脑吗?” “有话直说。”谢惊桃心慌慌,生怕二手相机的事东窗事发。 谈介烦透自己连过问也名不正言不顺,既然要直说,他干脆走下合唱台,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周末没去,是因为和别的男,别的人吃饭吗?为什么只告诉我有事。” 谢惊桃虽提前知道他清楚这事,听到他亲口问,还是呆住了。 想过他生气,没想到他气得是自己不说。 “只是因为我和别人吃饭?”她试探着问。 “‘只是’,你还做了其他让我烦心的事?”谈介反问。 “没了。”谢惊桃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周五是奶奶祭日,我去墓园祭拜她。和我哥偶遇,是意外。” 谈介诧异:“你不是独生女么,还有哥哥?” “不是亲的。从前是邻居,对我比较照顾。” 排练室里的人逐渐多起来,屋内时有时无的嘈杂声,衬得此处愈发安静。 学校暖气功效足,人一多,气温便逐渐攀升。 谢惊桃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头发长度堪堪及肩,额前碎发随着垂头的动作垂落,遮住她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送你的礼物,拆了吗?”她没能抵住窥探的欲望。 “看了。”谈介脸上掠过一丝释然的愉悦。 谢惊桃问:“没有想说的话吗?” “喜欢……” 话音未落,周琼潇先后扔过来两瓶矿泉水:“柏焓樘买的。” 她听到半截,随口搭腔:“喜欢什么?” 谈介接过两瓶水,递给懵圈的某人:“谢惊桃。” 他隔了一秒,坐回原处说:“你的水。” 温暖的环境加速水分流水,谢惊桃口干舌燥,拧矿泉水几次没拧开。 “给你。”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眼前。 “谢谢。”她接过水,怀里的矿泉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走。 “我也得喝。” 怀里残存着瓶身微凉的水汽,愣神的间隙,那瓶矿泉水被轻松拧开。 谈介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瓶口抵在唇间,轻轻一仰,喉结利落滚了一下。 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偏偏慢得撩人。 那句朦胧的“谢惊桃”仿佛仍悬在空气里,缠得人深陷其中。 她别开眼,耳尖悄无声息红透。 暖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圈被拧断的防盗环松松挂在瓶口,晃出细碎的轻响。 “不渴?” 音调漫不经心,却如同一根细弦,轻柔地撩过她心口。 室内闷得人喘不上气,谢惊桃攥紧矿泉水,猛地起身:“去趟洗手间。” 她推开排练室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滚烫的脸颊缓和了些许。 “去他爹的。” 谢惊桃闻声望去。 景思洋正拼命阻拦许峥然。 “怎么了?”她问。 景思洋拦腰抱着盛怒中的人:“不知道,我出来他就这样。” 许峥然像是水洒进油锅里:“柏焓樘凭什么这么说周琼潇!” 景思洋听得一愣一愣:“他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许峥然卸下劲,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嘶——” 谢惊桃看的肉疼。 缓半天,人瞧上去火气反而更盛:“操!” “我听到他们在卫生间聊天。”许峥然压制住怒气,尽可能平静讲述,“你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吗!” “说周琼潇表里不一,看上去有情有义,实则自私自利。说她是个贱人。” “你就这么出来,什么都没干?”景思洋纳闷,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动手了,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跑回来了。” “别冲动……”话说一半卡住,谢惊桃嫌弃的眼神根本遮不住。 她转身,顺着门框顺溜回去。 能有如此反应,只会是柏焓樘。 景思洋回头,果真见到对方脸上挂笑,闲庭信步。路过许峥然身边时,放慢脚步:“那一拳,迟早还给你。” “别迟早,现在有种跟我打一架!”许峥然再次被点爆,狠狠揪住柏焓樘的衣领。 柏焓樘脸上没半点惊慌,双手举到太阳穴旁,做出投降的姿势。他微微仰头,小幅度地向门口一歪,语气诚恳:“我不懂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如果是因为近期我和周琼潇走得近,那未免太过偏激了。” 许峥然咬牙切齿:“少装蒜,在厕所——” “许峥然,”周琼潇一把拉开两人,立在中间,“放手。” “是他!”许峥然有口难辩。 柏焓樘挡到周琼潇身前:“小矛盾,谁都会有情绪激动的时候。” 三言两语,许峥然被迫逼到劣势。 谢惊桃和谈介一前一后出来,靠着门框,近距离观赏。 “元芳,你怎么看?”她挑眉。 谈介漠不关心:“元芳拿眼睛看。” 误会解开大半,谢惊桃被他一噎,报复心上来,故作不经意地说,“他长得不错,会说话,比你好太多了。” 谈介施舍出片刻注意力,观察处在风暴中心的人,嗤笑一声:“眼睛不要捐了,审美方面更有待提升。” 谢惊桃不恼:“你和他没过节吧。” 谈介一怔,拉着她离开门口走出排练室:“马上就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两位小苦瓜什么时候能长嘴在一起 朋友007们 狗血闹剧还在继续,许峥然智商挑不出错,其他方面着实有待商榷。反观柏焓樘,从始至终泰然自若,打眼一瞧,颇是清者自清的姿态。 “你俩在审核结束前别给我闹事。”周琼潇横在中间寸步不让。 “是他……”许峥然急切地解释。 “是谁都不行。”周琼潇冷声打断,“既然我给班主任打包票弄好节目,无论是否重要,都不能出丁点儿差错。” 外面争吵的声音传进排练室,里面的学生陆陆续续探出脑袋。 看到三方对峙的局面,是个人的好奇心都会被提起。不嫌事大的,掏出手机试图偷拍。 “别拍。”谢惊桃察觉到对方的行为,伸出手掌挡住摄像头。 没有想到有人发现他,不嫌事大同学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口袋,从脖子臊到脸上。 “心理素质差还当校园狗仔。”谈介嘲笑道。 谢惊桃赞许地点头。 他站在斜后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静了一瞬,又道:“胆子控制不了,手难道也控制不住?精神病和普通人的区别,其中一点就是控制不住行为。” 谢惊桃头点的更重。 不嫌事大同学小声嚷嚷:“他妈的多管闲事。” 声音小是小,谈介听的一清二楚。 “嘴巴放干净点儿。”他眯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谁?”谢惊桃没听见那人的骂的话。 “弹吉他的。” “你相信许峥然的话?” “三年同学,再不济也不该为外人怀疑他的用心。”谈介拽着她的袖子,远离是非之地。经过柏焓樘时,放缓步子,“真为大家考虑,就别刻意引导。” 柏焓樘嗤笑道:“是我刻意引导?” 他微微侧目,没有搭话,带着谢惊桃走下楼梯,往两栋楼中心的小花园去。他冲着后面说:“我们去商量独唱,回教室通知一句。” “行。”周琼潇面色阴沉。 “谈了?”景思洋悄摸退后,挨着季润听。 “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怀疑道。 季润听抬眼淡淡一扫:“谈了,谈介会牵她的手。道貌岸然的家伙,最注重虚礼。” 离小花园越来越远,要不在学校,谢惊桃恐怕会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晚上气温更低,冷冽的风刮过一阵,裸漏在外的皮肤被刮得生疼。 她缩着脖颈:“去哪儿?” 学校的路灯年代久远,灯光朦胧黯淡,模糊了人的轮廓。 不见回应,她拧头去看谈介。 他的脸被莹然的灯光镶了一圈暧昧的微光,一如进一班那日的升旗仪式上。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随便转转。” 像是早知道对方在看他,谈介直直与她对上视线。 谢惊桃迅速别过眼睛,欲盖弥彰地错开他走到前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