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传出去九天会和莫玉忱确实要名动蜀中了,丢脸的那种。
被人在涪城把老窝操了,足够让蜀中各方势力笑十年了。
谢梧神色平淡,道:“到时候把人交给我,按规矩让你抽一成利。”
紫衣男子挑眉道:“不交给你,我也能抽一成甚至更多。还不用平白坏了我的名声。莫会首,咱们虽然是混黑的,但也要讲诚信的。”
谢梧抬眼看向他,“那你想得罪我吗?”
“你!”原本还懒洋洋靠在少女身上的紫衣男子猛地坐了起身,脸色阴沉地瞪着对面的人。
谢梧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念珠,语气不紧不慢,“柏公子,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你们还不是亲戚呢。你我在蜀中这些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我也没有把你放那些人进涪城的事算在你头上。”
“莫会首可不要血口喷人。”柏公子道:“本公子可没有给那些人提供便利。”最多也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给莫玉忱找点麻烦,倒是真没想到那些人敢干出这样的大事。
“话说回来,一群外来人竟然能在涪城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后全身而退,莫会首不觉得您应该反省您自己么?九天会存放存银的库房算是秘密吧?里面就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他们是怎么准确找到,又那么快撤退的?还有那些火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运进城的?”
谢梧的脸色终于难看了几分。
见她变色,紫衣男子却高兴起来了。显然戳到九天会首痛处这件事,让他的心情很是爽快。
紫衣男子欣赏着谢梧的脸色,饶有兴致地道:“说说吧,这两年莫会首可是干了不少大事,这是得罪哪一路神仙了?”
不等谢梧说话,外间传来两声咚咚的敲门声。
谢梧侧首看向门口,开口道:“进来。”
紫衣男子挑了挑眉,竟也没有阻拦。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秋溟提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秋溟将人丢在地上,房间里的人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男子身上只穿了一层单衣,显然是直接被人从床上拎出来的。
也不知秋溟带着他出来多久了,那人早已经冻得脸色铁青瑟瑟发抖。
那人被丢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到那紫衣男子他先是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再侧首看到坐在一边的谢梧,眼睛骤地睁大,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他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嘚嘚嘚的声音。
谢梧轻叹了口气,问道:“老何,我亏待过你吗?”
老何连连摇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谢梧问道。
老何依然不说话。
谢梧看向秋溟,秋溟道:“他在梓州置办了一房外室,曾经是梓州芙仙阁的花魁,那花魁前年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缺儿子?我没记错的话,他膝下早就有三个儿子了。”谢梧皱眉道。
秋溟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道:“大约是,这个格外不同吧?那花魁花钱如流水,他的家底支撑不住这样的花费,收了别人五千两透露了库房的位置和机关。”
谢梧打量着地上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平庸甚至称得上几分丑陋。早年健硕的身体也已经发福,显得臃肿了几分。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一个花魁心甘情愿给他做外室?
那花魁图什么?
“我猜,现在我们的人若是赶去梓州,恐怕找不到那花魁了?”谢梧道。
秋溟低头道:“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至于结果,恐怕还真就如公子所说的了。
“公、公子,饶命啊!”地上的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开口求饶,“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求公子,求公子看在小的跟随公子多年,饶、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谢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的人,那人与她冷漠的视线对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慌乱地撇开了视线。
“虽然你负责看守库房,但里面你进不去,你是怎么知晓库房里的机关详情的?”
谢梧问道:“地库的门我看过了,是用钥匙打开的。掌管库房钥匙的杨管事在家里被杀了,但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地库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另一把在桑嫣然手里。那门,是怎么打开的?”
老何颤抖着道:“回、回公子,真的、真的跟小的无关,小的、小的只告诉了他们老杨的住址。这种事、他们自己也能查到啊。另外一把锁,他们……他们不知从哪儿抓到了当年、造那门锁的老匠人。是他,是他重新打造了一把新锁。”
谢梧冷笑道:“知道当年那门锁是谁造的人可不多,就连那些匠人自己都不知道,那是造来做什么的。老何,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