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樵爱美色,她自己的长相也是上佳,性情又不似其它仙宗那样一板一眼,相反性情洒脱随和,待弟子们也宽容亲切,自然会有弟子对她心生爱慕。 梅雪樵懵了一瞬,她是爱赏美,可还没饥渴到连自己弟子都不放过,对于自己的高洁品性,梅山主还是十分确定的! 那就一定是酒出了问题! 但她酿酒这么多年,实在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酿坏了酒,于是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楼中,取了两壶陈酿提着回到小亭子,摆到石桌上,对沈白二人道“本座算错了时间,这新酿还须得几日才能酿好,劳烦两位仙子白跑一趟了,这两壶酒便当是梅某的歉意罢。” 白归尘早已萌生退意,饶是那弟子方才极力替自家山主辩白,她对梅山主的 魔宗宗主的婚讯如同燎原野火般席卷魔宗,那些曾随她踏血而行的旧部皆以为联姻对象当是宴晼晚,毕竟那位女子多年间始终陪伴宗主身侧,为魔宗立下数之不尽的功劳。 谁料合籍大典前日,这成婚人选竟不是万众期待的宴护法,而是那位素来以冷血杀戮著称的雪宫宫主白归尘。 诸多追随宴晼晚的属下对此愤愤不平,纷纷涌入执令阁想要她出手阻止此事,岂料执令阁中空空入也,宴晼晚早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料想她是伤心至极躲了起来,心中更是不忿,待成婚当日,前来庆贺者竟寥寥无几,然而御红尘仍是神色平静,有条不紊的将这场婚事走完了,而后才匆匆出了宗门。 白归尘冷眼看着她身影消失,唇角慢慢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她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铜漏金针嘀嗒一声落在亥时,有弟子仓皇跑上前来,急声禀报“白宫主,有仙门之人闯我宗门。” “哦?”白归尘尾音稍顿“莫不是上清宗那位白璧无瑕的清澂真君?” 弟子明显一愣,不解她人在此地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但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思索更多,遂点着头道“正是此人,宗主听闻已经先赶过去了!” 白归尘有心不按前尘剧情出牌,故意说道“宗主修为深厚,想来能应付此事,本宫去了怕是会为宗主添了后顾之忧!” “……怎……怎么会!”弟子张了张口,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种的反应,“宫主有神剑在手,与宗主只会如虎添翼……” “剑啊!”白归尘像是终于想起来了,慨然道“你提醒本宫了。”说罢,她穿过殿门掠向后殿。 弟子追出去一看,不由得疑惑起来,他方才并未说方位,怎么白归尘好似早就知道了。 推开沉重的殿门,鼻息间传来一缕意料之中的血腥气,满殿红烛摇曳,映出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谋气息。 软云红帐层叠,被风撩的时而扬起。 白归尘轻车熟路走入其中,忽而闻得身侧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朝右一看,同她穿着同样喜服的人,此刻死气沉沉的躺在地板上,四周散落着不少被震碎的桌椅,盘龙玉柱上有道道深刻凌厉的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