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迷妹姓方名圆,在她初来时曾三百六十一度无死角地打探,后来因为同为女孩,能说一些知心话,就慢慢熟了起来。
大礼前夜,小迷妹方圆寻到林笑棠,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她的袖子带到僻静处,神秘兮兮道:“当归姐!李师兄、有、门路!迎宾台东侧,有一段废弃的外廊,地势高,又偏僻……据说,据说能瞧见一点!去不去?”
林笑棠坚定点头。
外廊比想象中更败落,断壁残垣,野草萋萋,起初连落脚地都没有,是来得早的弟子现砍的。
胆大的弟子挤在一处还算完好的栏杆缺口,兴奋又紧张地低声交谈,眼睛盯着云台的方向。
林笑棠没往前面挤,站在断了一半的廊柱边,膝盖的衣料蹭了些泥,方圆在拉着她的手,看掌心的擦伤。夜里下了雨,陡峭山路湿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天光染上鱼肚白。
先是一道温润的流光,自东而来,缓缓凝成一艘舟首镶嵌着太极图的飞舟,最后落在主云台中央。天衍宗的人从飞舟下来,道袍整洁,举止清雅,与迎候的无极宗长老互相行礼。
没多久,西北方的天空,云层被缓缓推开,云岚宗的徽记映入眼帘。
舱门开启时,连山间的鸟鸣似乎都滞涩了一瞬。远远地,望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舷梯,稳步而下。
有弟子惊呼:“快看!云岚宗最年轻的首席!”
师兄!
林笑棠感到一阵失而复得的欣喜,使劲睁大眼睛,目光如一支穿云箭,穿透尚未散尽的雾霭,径直钉在那张脸——
不是。
不是祂。
首席是戴初蒙。
林笑棠愣在原地,巨大的错愕和茫然涌了上来。
首席怎么会是戴初蒙呢?坏狗去哪了?是偷懒没来吗……
林笑棠心乱如麻,目光略过戴初蒙,看着一个又一个身影走下。
不是、不是……每一个都不是!对了,祂一定是嫌三宗大比麻烦,找个借口推脱了,所以才没来,首席也是因为麻烦才推出去了吧,懒狗本性难移,她早该想到的。
希望落空,林笑棠心生郁闷,混杂着一夜未睡的疲惫,有些犯恶心,正要移开目光缓一缓。
就在视线彻底移开的前一刹那。
幽暗的舱门深处,光影微微晃动,又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来到明暗交界处,最先进入视野的,不是面容,不是身形,而是一抹突兀的银白——
祂就在遥不可及的云台上。
一头霜雪,满身孤寒。
“当归姐,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