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予看着挂断的电话页面,轻抖了下眼睫。 ——支付宝到账一千万 殷辞淮:! 王乐:!! 医生护士和警察:!!! 殷辞淮吞咽了下口水,“卿卿,他是谁啊?” “你好笨!他是我老婆,我当然是他老公啊!”沈季扁着嘴亲林卿予的手指,平时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此刻很是圆润,“老婆我饿了。” “我们去吃饭。” “那,那你们都认识,这算是私下和解了?”警察问道。 林卿予看着沈季,“先生,您想原谅辞淮哥吗?” 沈季转头看了看殷辞淮。 殷辞淮双手合十,“我不是故意的,你开得也很快,咱俩都有责任,就和解吧。” “要是不和解呢?” “那就只能我赔你钱、你赔我钱了。” 一说到赔钱,沈季摇头,“和解吧,我的钱都得给老婆花,不能给你。” “……” 林卿予去买了把轮椅,他给沈季带上口罩和帽子,“辞淮哥,你先走吧,我等会自己回家。” 殷辞淮瘸着腿上前一步,“要不然我帮你推着他?” “不用。” “那行吧,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卿予眉心细微轻动,没回这句话。 伤是沈季受的,他没资格替沈季说没关系。 “你小心点回去。” 殷辞淮叹了口气,“那等会你要是回家了,我就把今天摘的果子给你送去。” “不——” “老婆,什么果子啊?好吃吗?”沈季转头问林卿予。 林卿予立马改了话,“谢谢辞淮哥。” 他推着沈季去不远处的商场,“好吃,很甜。” “老婆我喜欢吃甜的。” “嗯,知道,都给你吃。” 沈季摇头,把自己晃得晕乎乎的左右倒,林卿予从后面托着他的脸,他听见沈季说,“糟糕,把自己晃晕啦……” 他又听见沈季说,“老婆我们一起吃。” “好……我们一起吃。” — “卿卿呢?到底怎么回事?” 医院门口,殷辞淮被花丁香和殷怀远围着。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被你撞成小孩儿的那个人呢?他还活着吧?”殷怀远后悔了,“这牢还是你自己去坐吧,你妈这么大岁数了,我得照顾她。” “……什么撞成小孩儿?你以为返祖呢?!再说了我没撞他,是他自己撞树上了!”殷辞淮坐到车上,冲王乐道,“把车给我开回家!不然让你去坐牢!” 王乐:“……” “就是吧,那人是卿卿认识的,他失忆了,还把卿卿当成他老婆了,而且很有钱,家里人一次给卿卿转了一千万。” “夺少?你说夺少?!”殷怀远惊呼出声,“我滴个乖乖,原来卿卿还是个富家小子呢!” 花丁香看着殷辞淮的腿,说,“他有钱是他有钱,跟我们没关系,快点回家吧!你儿子的脚都快变成猪蹄了!” 殷辞淮低头一看,“靠!我就说为什么鞋子变紧了!” “我当然知道跟我们没关系,我就是象征性的感慨一下。”殷怀远踩油门。 殷辞淮趴在车窗上,“王乐你快点,把我的零食装好,少一个我跟你没完!” — 林卿予去给沈季买衣服,自己手动量了下尺寸,找了几套比较舒服的休闲套装,自己也拿了同样颜色的小尺码,他这次来到内裤前不害羞了,很认真的看材质。 给沈季拿最大号,给自己拿最小号,鞋和袜子也是如此。 付钱的时候林卿予颈后有些发烫,幸好现在就他和沈季以及收银员。 东西全部挂在轮椅上,他带着沈季去吃饭,找了家看着就很贵的进去,点了清淡的,吃完去买菜,然后打车回去。 “老婆这就是你家吗?”沈季站在院子里问道。 林卿予看着周围比自己家高出不少的楼房,蜷着指尖,低声轻“嗯”。 他犹豫了下,开口道,“年年,你如果不喜欢这里,我就带你去——” “看着好像漫画中的房子,我喜欢!” 林卿予怔了下,眼眸荡出笑意,他把轮椅放在客厅,牵着沈季回卧室。 “哇!老婆,你的房间也香香的,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沈季来到床边,刚想坐下去,离床一点的距离时顿住了,他撅着屁股,样子有些滑稽,问,“老婆我可以坐嘛?” “可以,你随便坐,随便躺。” “那我晚上可以睡在这里吗?” “嗯。” “和你睡在一起?!” “对。” “!老婆我爱你!”沈季坐在床边,轻扯林卿予的手腕,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前,“老婆你真的好香呀,可以亲亲嘛?” 林卿予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先生,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不是呀。” 林卿予眼尾低垂,瞬间染红,他指尖微颤,“不是……?” “我记得老婆你啊,我只记得你。”沈季把他抱的愈发紧了。 林卿予喃喃着,“为什么要记得我?先生,您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沈季急了,下巴蹭着林卿予胸口,“老婆我不讨厌你,年年不讨厌你,年年最喜欢你了。” “年年?年年是你的小名吗?” “嗯!”沈季重重点头。 林卿予轻抚上沈季侧脸,眼眸染着缱绻,微不可察的翘了下嘴角,那笑像云一样,揉在痛苦里,“年年,年年……” 他喊了一声又一声。 沈季都被他喊害羞了,薄白的脸上出现大大的两坨红晕,羞得埋他怀里,“老婆~” “先生,这是我我好像有点肿了 “好啊好啊,不离开,年年以后都和老婆住在一起,老婆也不要赶年年走。”沈季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因为他想到了刚才在医院,林卿予让那个什么赵什么带他走。 林卿予有些慌乱,手指缩了两下,薄窄的腰身微弯,他吻在沈季唇上,声音染了些许哑,“年年别哭,我不赶你走。” 沈季又难过又害羞,耳廓泛着粉,耳垂更是红的要滴血,颈后都在发烫,他抽嗒两声,想控诉林卿予,却没忍住打了个嗝,顿时羞得埋在林卿予胸口不抬头了。 林卿予眸光潋滟染笑,“年年好可爱。” 被夸可爱的沈年年说话都磕巴了,偷笑着,“老婆……人家真的很可爱嘛?” 第一次见沈季做这样的表情,林卿予有些痴,诱哄道,“年年,我给你拍张照好不好?” “好!”沈季重重点头,他说完见林卿予没反应,疑惑微歪着头,“老婆~” 林卿予指腹轻蹭他侧脸,打开相机,看着屏幕里沈季做可爱搞怪表情、仰着头要亲亲、埋在他心口说他很漂亮很香。 ”老婆,我可以洗个澡嘛,然后睡一觉,我有点困。”沈季眼尾垂着,密睫耷拉,声音都带着倦意。 林卿予关掉了手机,把被子掀开。 这被子早上又晒了一遍,大概到中午去镇上的时候收回来了,现在还有种放射菌的味道。 林卿予把窗帘拉上,给沈季解扣子,“年年,今天刚买的衣服没洗,所以你洗完澡不能穿衣服,就光着躺被窝里好不好?” 沈季轻眨着狭长清透眼眸,“那我要光到什么时候?” “外面太阳大,等你醒来就差不多干了。” “好哦。” “你额头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所以我等会儿给你洗头发。” “老婆……这样不、不好吧?”沈季羞赧的抿唇,他捂着自己的。 林卿予侧眸挪开视线,耳后一点羞红,“你自己洗澡,我只给你洗头发。” 他想到什么,问,“年年,你几岁?会洗澡吗?” 沈季道,“五岁,我会洗澡!” 他拍着胸膛,胸肌随着动作颤了两下。 林卿予不怎么放心,在沈季弄倒了一个瓶子之后,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