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原来先生喜欢乖的……他最擅长装乖了。 林卿予转身,准备顺着小路去后院找手链,被方宛白拦下,“卿予,你哥哥前天去国外给你带了一大堆东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去后院看花了。” 林卿予冷撩眼眸,满是讽刺。 他看着方宛白越发僵硬的嘴角,唇瓣微不可察的勾起,跟着她走向那富丽堂皇的房子。 一大堆东西……? 怎么,又是老鼠和虫子吗? “你都19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得有分寸。”方宛白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不屑的开口。 她余光盯着林卿予,想要看他的窘态,但他目不斜视,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小家子气。 切,跟他妈言冉一样能装。 “没人教我分寸。” 所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错了也不能怪他。 “你!好你个林卿予,果然跟你那小三妈一样恶心!”方宛白走到林卿予旁边时咬牙骂道。 林卿予沉下脸来,冷然道,“我妈妈不是小三。” 方宛白看着他现在生起气来依旧漂亮的脸蛋,嫉妒的恨不得刮花,继续小声咬牙骂,“你以为沈季真的想和你结婚?别痴心妄想了,他只是为了报复林家!” 林卿予顿住脚步,垂眼看着自己已经踩了两三个的台阶,在方宛白想要伸手掐自己时,挑衅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往后倒。 “啊!”方宛白捂嘴惊呼,电光石火之间伸手想要去抓林卿予的袖子,但是被他躲过。 身后是熟悉的气息,林卿予陡然落到沈季怀里,有些错愕,他眼尾下垂,呼吸不稳的将手搭在沈季胳膊上,颤声喊他,“先生……” 沈季淡漠的瞥向方宛白,深邃的眼眸满是森寒冷意。 方宛白扶着扶手,被林卿予吓得不轻,心里更是将他骂了百八十遍。 “你要谋杀我老婆?”沈季这话一出,身后的五位保镖立刻上前。 方宛白从楼梯下来,看样子紧张的不行,柔声问道,“卿予你没事吧?都怪妈妈没把你抓稳,现在还好吗?” 林卿予靠在沈季怀里蹭蹭,欣赏着方宛白的慌张,看够了才轻声道,“是我自己没站稳……” “抱歉先生,让您担心了。”那声音还带着惊吓之余的颤音。 没站稳?难道是他太用力了?腿疼? 沈季将他打横抱起,率先迈上台阶,敛眸看着林卿予,问道,“你房间在哪儿?” 林卿予眉色轻动,环上沈季的脖颈,挑眉看向方宛白,缓声扯着尾音,“我的房间啊……” “在三楼!”方宛白快了沈季几个台阶,在前面带路,“秋秋这孩子,刚才把你房间的门锁上了,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给你带的礼物。” 林卿予坐在沈季的胳膊上,听见这话,没吭声。 “这就是你的房间?” “……嗯。” “要不要睡一会儿?我很快就上来。” “不困,我在这里等着您。” “行。” 沈季出去了。 林卿予看着床上满满的包装盒,一点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呱。 这是他的特别关心好友铃声。 林卿予手指轻点,将沈季的微信也设为特别关心,然后置顶,这才点开信息。 干爹:你干妈包了你爱吃的香菇馅饺子,晚上有时间吗?好几天没见你,想你想的胃口都变小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卡里的钱还够吗?我是你干爹,缺什么了跟我说,天冷了多穿点,感冒发烧了又要受罪。 干爹:对了,我有个好友回国要办画展,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有能力的人,我我就先把你变成残废 谢淡竹打完字,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两个饺子。 “小林肯定同意!” “可去你的吧,你就仗着他不会拒绝。” “这不是有钱赚嘛,而且小林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不对,他是我见过第二个最有天赋的人!要是被埋没,我真的会很心痛的(嚼嚼)。” 谢淡竹说着,又发了几条消息。 干爹:他办过好几回画展了,而且人脉多—— 字还没打完,另一边就发来了消息。 林卿予:可以,谢谢干爹。 谢淡竹删了字,重新编辑。 干爹:不用谢,那我就以你之前的笔名交上去了?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林卿予返回页面,看着沈季的名字,又点回去,他拧着眉,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另一边的谢淡竹看着最上方的一行字出现又消失,笑得牙不见眼,自己结束了聊天。 干爹:没事,下次有时间再来。 林卿予:好。 谢淡竹关了手机,转头问自己儿子谢晚亭,“你信不信刚才小林的脑子又该转不动了?” “唔。”信。 啪! “看你吃饭就跟看老母猪拱食一样,整的我都没胃口了!个倒霉玩意儿,算了,我去找你妈。” 谢晚亭:……当初送我去国外的时候,是谁哭的稀里哗啦?你怎么不问问我国外的饭怎么样? 算了,父爱如山倒,他爸的爱,更算了,他爸对他没有爱。 ……话说,小林到底长什么样子啊?他今天才回来,但是已经听了十几遍了。 — “我要城南的那一块地皮。” ……这是谈谈?还是狮子大开口? 他花了四个亿买的,张个嘴的功夫就要? 沈季松懒后靠,手指散漫轻点膝盖,听见这话,冷嗤,“你觉得林卿予在我这里有很多价值吗?他只不过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而已。” 沈季顿了顿,声音更不屑了,“还是个男的,呵。” “……这是彩礼之一” 沈季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顺着他不咸不淡开腔,“行,还要其它的吗?” “另外要三……两个亿,并且以后不能再针对林家。”林迁试探说道。 沈季忽的又发出一声冷笑,“谁针对林家了?我就只针对你而已,况且你说这话要脸吗?” “……想和林卿予结婚,就必须做到这些。” “好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哪儿?”沈季淡声问。 “你先把钱给我。” 沈季对着保镖招手,拿到卡后递过去,“关于地皮的合同晚上会发到你邮件,先把东西给我。” 林迁捧着卡,问了密码就去找。 没想到沈季玩阴招,刚拿到林卿予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就让保镖捶了林迁一顿,为了确保雨露均沾,把方宛白也揍了。 “你使诈!” “嗯。” “你不要脸!” “我毕竟是在阎王爷门口走过一遭的人,要不要脸无所谓。”说完就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上楼找自己老婆。 打开门,半个人影都没见。 这画面似曾相识。 “林卿予在哪儿?”他睨着楼下的人,面色阴沉的可怕。 “我怎么知道?!” 沈季想了会儿,问,“后院怎么走?” 话音落,随手指了个扫地的,让她带自己去。 — “你怎么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娘?”林暮秋话中是满满的嘲讽,蓦的笑出声,“被沈季疼爱的滋味如何?” 他抬手抓上林卿予的衣领,看见里面的吻痕,笑得更加猖狂刺耳,“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小三生的孩子,长的一脸狐媚子样也就算了,就连性取向也一样!” “你现在是不是看见男人就想对他弯腰啊?” 林卿予冷静的听着,表情没有任何起伏,让林暮秋觉得很没劲,他嘴角挂着冷笑,手指挑起林卿予的斜挎包,扯了几下,看见林卿予细微皱眉,直接重重去扯拉链。 里面是一些小零食。 巧克力、棒棒糖、还有小饼干。 林暮秋表情更讽刺了,轻蔑开口,“去这么长时间就得到了这几个吃的?连张卡都没有,怎么,躺了两年的沈季还真变成残废了——嘶!” 林卿予收回腿,看倒地紧捂着痛呼的林暮秋,表情阴郁狠戾,“再让我听见你说先生是残废,我就先把你变成残废。” 他声音冷的吓人。 “林卿予!”林暮秋脸色铁青,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疼的。 林卿予把包拉好,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墙角处找出钥匙,把铁门打开。 他垂眸看着脚下,那明媚太阳光线在门口形成了分界线。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所有的温暖从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除了现在的……沈先生。 林卿予关上门,找出收纳包装东西。 先生说了,他以后都可以住在先生的家,这里他不想回来了,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