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 秦钺解释:“金会长事务繁忙,经常工作到深夜,我恰好会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帮金会长放松身心。” 重音落在“身心”二字上,金灿抬眼看向中央后视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钺的下半张脸,微微上扬的嘴角昭示着对方心情不错。 “哥,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啊。”金闪闪着急,趴在金灿耳边小声骂人:“都怪齐鸿云那个老头,天天压榨你。” 金灿把金闪闪推远,“好了,先不说我,去医院看看乐鞍。” 周乐鞍住私人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金灿停在门口看去,床上人正躬身坐着,颈部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低头摆弄手机,体型四肢与其他oga相比较为强壮,大约是自分化以来都以alpha的身份生活,面容算不上柔和,眉眼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凌厉之气。 “哥,你怎么不进啊?” 听到动静,周乐鞍抬起头,紧绷的表情轻松许多,“来了。” “嗯。”金灿走到床前,俯身检查周乐鞍的后颈,“你怎么样?” 金闪闪跟过来,脸耷拉着,嘴噘得老高,“乐鞍哥不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其实伤到腺体了。” “小伤而已,过几天就长好了。”周乐鞍动动脖子,颇为乐观,“况且,我也不太需要这个腺体,坏了更好。” 金闪闪殷勤地为哥哥搬了个凳子来,金灿坐下去,问:“凶手抓到了吗?” 金闪闪又叽叽喳喳抢着说话:“凶手当场就自杀了,明眼人都知道有人在幕后指使,跟乐鞍哥同年大选的就那几个,挨个查也查出来了。” 说完斩钉截铁发表自己的意见:“肯定是冯弋。” 金灿听过冯弋的名字,跟他同属总政办,要是论起来,大概跟齐焕一个职级,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金灿看向周乐鞍,周乐鞍摇摇头,“不知道,冯弋虽然脑回沟一点褶皱都没有,但还不至于蠢到联合会议上光明正大对我下手。” “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就是说倒数“我最近压力很大” 许是金灿神情不太自然,周乐鞍皱眉盯着他,猜测道:“怎么了?最近工作不太顺利?” 不等回复,又问:“第一区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工作需要你干,怎么前天联合会议都不来?” 金灿找了个借口,“这几天太忙了,闪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开会,实在走不开。” “齐鸿云呢?就天天忙着去他的幼儿园小学收买童心?” 这个名字令金灿迟疑了几秒,他扫了眼周乐鞍毫无血色的脸,不想让对方这种时候还为自己担心,于是旁敲侧击提起:“我跟齐鸿云之间出现了一些矛盾……” 周乐鞍长舒一口气:“终于。” 金灿:“……” 周乐鞍:“一般人被他这么压榨,不说逃离,反抗总要有一下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金灿苍白地解释:“我不是……” 倒是秦钺,好像有点。 金闪闪凑上来为哥哥作证:“乐鞍哥你说什么呢!我哥恋爱都没谈过,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周乐鞍颇有一家之主的气势,把金闪闪瞪回去,又看向金灿,“跟齐鸿云闹了什么矛盾?需要我出手吗?” 金灿摇摇头,“因为某些事,我们产生了一些分歧,这都不重要了,齐鸿云最近忙着大选,也懒得搭理我。” “嗯,有事就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好在周乐鞍并未多问,看了眼时间,便催着金闪闪带人回去休息。 “来我这边就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放一放,闪闪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用担心我。”金灿瞅他一眼,“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 “知道。”周乐鞍趴在枕头上,半合着眼,朝金灿摆摆手,“不用你说,我会尽快好起来的,谁都别想把我摁死在这里。” 周乐鞍做事向来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安全感,金灿很放心,探望过病号,便随金闪闪离开医院。 “助理会送我去酒店的。”他朝金闪闪示意,“你也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乐鞍。” 金闪闪不高兴地挽住哥哥的胳膊,“哥你干嘛啊,都到我这里了还要住酒店?当然是跟我回家住了。” 不远处,秦钺的防化车还在停车场,金灿看了眼,收回视线,“我带着助理,不方便。” “让他去住酒店呗,你跟我回去。” 金灿:“……” 停顿的空,金闪闪拉着人上了车,门一关就指挥上司机,“送我们去和凌公寓吧。” 秦钺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分明没有回头,可金灿总有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 “公寓吗?”秦钺看了眼导航,并未说什么,缓缓踩下油门。 “对,今晚哥跟我回家,你在楼下酒店开个房吧,记我名。”说完,金闪闪又扭头抱住金灿撒娇,“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想跟你睡一张床,可以吗?” 金灿握住金闪闪的手腕,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不可以。” 金闪闪立马噘起嘴。 秦钺笑笑,“金会长跟家人感情真好。” 金闪闪:“那当然了,这是我哥。” 秦钺没再说话,沉默地开车,一路上只听见金闪闪在叽叽喳喳说话,下车后又吵着闹着要去叫一顿大餐。 趁金闪闪点菜的空,金灿回到车前,小声安排:“酒店就在公寓楼下,你随便去开一间房,餐厅有免费晚餐,我今晚跟闪闪聊会儿天。” 秦钺但笑不语。 金灿心虚地补充:“晚上可以给我打视频,我会接的。” 秦钺不答应也不拒绝。 金灿:“……那我回去了。” 说完,三步一回头进了公寓。 作为临时住所,公寓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周乐鞍加班到深夜才会来住一晚,但对金灿来说是个很好的落脚点,他来第四区时大都是住在这里,公寓里也有一间专属于他的卧室。 现在卧室被人占了,枕头被子都在地毯上堆着,金闪闪趴在床尾,翘着腿,心有余悸说着联合会议上的事。 “就差一点,哥,你知道当时多惊险吗?那颗子弹是朝着乐鞍哥的脑袋去的,要不是乐鞍哥突然站起来……” 金灿盘腿坐在床边的飘窗上,身后窗帘没拉,延伸出一望无际的光斑。 “凶手身份呢?” “不知道。”金闪闪摆动脑袋,下巴在床单上轻轻摩擦,“他们还在调查,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 “哥。”他突然坐起来,爬到金灿跟前,“你跟齐鸿云真闹翻了?” “算是吧。”金灿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打发金闪闪,他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于是催着人睡觉,“你该睡了,明早还要去医院。” 金闪闪在床上滚了一圈,赖着不走,“我就在这儿睡。” 金灿:“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之前都是一起睡的。” 金灿憋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最近压力很大。” 金闪闪:“……所以呢?” 金灿:“有人在我身边,我会睡不安稳。” “……”金闪闪瘪着嘴站起来,拾起自己的枕头,走到门口又回过身,“哥,妈妈的日记我都看完了。” 金灿放下腿,双手扶在飘窗边缘,“嗯,听妈妈的话,已经很晚了,要早点睡。” “好,哥,晚安。” 金灿抬起胳膊,挥了挥,“晚安。” 卧室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金灿从飘窗上跳下来,找到自己的手机,主动给秦钺拨去视频。 出乎意料的,直到忙音结束,秦钺都没接起。 再看向手机上方,已经凌晨两点多,跟金闪闪聊天没注意时间,估计秦钺早就睡了。 他把枕头被子拾起来抖了抖,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准备洗个澡再睡,路过玄关时,裤兜里手机轻微震动。 【红鲤鱼:开门。】 金灿:“?” 【红鲤鱼:不然我要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