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先是窜过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紧接着是冯弋疑惑的声音,“这里……没被烧毁啊。” 在场所有人皆面露诧异。 松莎工作站因一场大火被迫关闭,责任认定书出具了一份又一份,每一份结尾都无力地写着不得不放弃搜救的原因:负压过大,防化门难以开启,逃生通道因大火塌陷,无法承受二次冲击。 他们找了这么久的真相,先冒出水面的,居然是松莎工作站从未经历过一场大火。 秦钺率先反应过来,迅速滑至地面,把对讲机往周乐鞍怀里一丢,拉起金灿便走。 金灿神魂分离般,跌跌撞撞跟了一路,后知后觉抬起头问:“秦钺,我们去哪儿?” 前方就是松莎工作站那扇尘封已久的防化门,秦钺脚步不停,手指用力攥紧金灿的手腕。 “去逃生通道。” 金灿被秦钺拽得踉跄了一下,他抓住秦钺的衣服站稳了,喉咙里突然冒出一声哽咽。 秦钺猛地停下脚步。 “秦钺,我妈妈是被他害死的。” 明天继续更新~ “金梅” “就像程源那样。” 金灿不受控制地颤着双唇。 “我妈妈死后,被他丢进松莎工作站,他们关闭了防化门,告诉所有人,火灾切断了逃生通道,无法进行救援,最后再把责任推到“也是享福了” 金灿缓缓跪下去,双膝触地,向骸骨爬行了几步。 他放轻动作,抻了下落满灰尘的衣服,将边边角角收拾整齐,将胸口的工作牌扶正,又停顿片刻,才握住那只高高举过头顶的手臂。 纤细的指骨虚拢着,金灿轻轻一拽,将破旧泛黄的册子从妈妈手中取下,指尖微颤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则器官移植手术记录,接受者一栏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齐鸿云。 没有捐献者,一颗凭空出现的肾脏,为齐鸿云延续二十年青春年华。 第二页,邹延汝,前第一区军部司令官,已于七年前离世,肝脏移植。 第三页,姜雪,前第三区总政办荣誉议长,时任第三区最高首长,单肺移植。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罪恶被细弱的笔迹写在小小的掌心,却密密麻麻,铺展亚统区整整二十年的岁月。 翻至最后一页,是金梅理事的一封绝笔信,她写下这些内容时明显是急切而仓促的,笔尖或轻或重,字迹潦草颤抖。 信中记录松莎工作站开设以来所有被迫“捐献”器官的第九区居民姓名,最小的刚刚分化,最大的也仅仅只有二十七岁。 末尾,她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写道,她自知已无生路,于是寄希望于这份证据可以带着齐鸿云做下的罪孽一同出现在大众视野。 可她还未走出松莎工作站便被半途拦截,或许在见到那个亦师亦友的人时她也曾情绪激烈地质问过,也曾为了让真相大白拼尽全力反抗过,但最终还是同她记载的所有,一同埋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