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自己在他眼中的历史信用好像很差的样子! 邱枫犹犹豫豫地放下手,试图继续装可怜:“我真的不记得……” 言希宁眉头间的褶皱变得更深了。 手机在此时又响了一次。 还是夏清婉的消息。 ——请务必在两点之前答复。 邱枫急得想咬指甲。 已经很绝望,面前的言希宁却还给他施加压力。 “平时怎样都可以,但这对我来说不是小事,”他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我要一个解释。” 邱枫捧着手机,战战兢兢看向他。 言希宁的表情十分认真,或者说是诚恳:“你答应过我不会干涉的。我明白,你一直在为我们的事担心……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但凡邱枫知道一点儿,面对他此刻真挚的表情,绝对全都倒出来了。 “我会说的,”邱枫尴尬地比划,“但……现在不行。除非、除非你现在跟我,那个……快活快活。” 他很想给言希宁一个答案。唯一的办法,是赶紧回去,让三十岁的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根据过去的经验,每一次穿越被触发时,他和言希宁之间的互动都变得更深入。 上一回邱枫喝了酒,醉得稀里糊涂,很多细节记不太清。 但很确定,除了缠绵的亲吻外,他们还进行了一些肢体上的、能带来直接刺激的交互活动。 这一次想走,肯定还得更进一步。 邱枫红着脸,紧张地看着面前一脸诧异的言希宁。 言希宁呆愣了几秒,脸沉得更厉害:“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邱枫很痛苦:“我也是认真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言希宁轻抿下唇,转过身去:“不说算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卧室。 这是闹脾气了? 邱枫赶忙下床追了出去,却见言希宁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正在换鞋。 “你要去哪儿?”邱枫问。 言希宁回过身,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有点儿像是瞪视,微红的眼角却让眼神彻底失去了杀伤力,倒像是撒娇一般。 邱枫正要上前阻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夏清婉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邱枫硬着头皮按下接听的瞬间,大门“砰”一声被言希宁从外侧关上了。 “一定要现在决定时间地点吗?”邱枫抓乱了头发,“明天行不行?” “我可以去试着沟通,”夏清婉略微压低了声音,“……就怕她会变卦。你争取了那么久,不划算吧。” 邱枫一个头两个大。 不合适的时间地点总比机会彻底泡汤强一点。 他硬着头皮说道:“那……下周日,定在我的枫木书屋,可以吗?我把地址发给你。” 故意拖到下周,是为了让一切有回旋的余地。 “我去过的,你忘了吗?不过……算了,你觉得合适就行。”夏清婉说,“等我的联络。” 等挂了电话,邱枫才回过味来,夏清婉似乎是认为他定的地点不妥,但又觉得“他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把质疑咽了回去。 邱枫会选那儿,纯粹是因为对眼下身处的世界过于陌生,只知道那一个地方。 作为一个贫穷的在校大学生,他下意识觉得一家装修精致独特、环境优雅且人流稀少的的咖啡店是相当高端的场所。可仔细一想,对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成功人士而言,那恐怕是完全不入流的。 真是完蛋,又给自己留了一个大坑。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滚回自己的时间线,让已经成为成熟大人的未来的自己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邱枫赶紧给言希宁打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被按掉了。 好家伙,脾气还不小。 邱枫给他发消息。 ——你在哪儿呢? 没回应。 看来这么措辞不太行。 邱枫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又编辑一条。 ——不要不理我嘛,亲亲~ 按下发送,他腾出手来朝着脸一阵扇风。 都那么羞耻了,言希宁居然还是没回。 好大的架子! 邱枫完全不知道他赌气时可能会跑去哪里,也担心真把人哄回来了又会继续追问自己,决定先找找线索。 手机里装着大量闻所未闻的app,通讯软件里的信息记录也比初来时增加了不少。 他试着查阅了一番,对约见“言总”的理由依旧毫无头绪,倒是确认了自己一直没放弃为小八字眉寻找合适的家庭。 除此之外,还翻到了一条让他震惊不已的信息。 一条讣告。 ——家父丁茂国于昨夜安详辞世,享年八十二岁。谨遵遗愿,丧事从简,哀此讣闻。 邱枫对丁国茂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但给他发送这条消息的账号他是认识的。那是他拥有手机后最早添加的联系人之一,备注是:丁伯。 邱枫握着手机的手指颤抖不已。 未来的他回复了这条消息,说“节哀”,又说“希望能见最后一面”。 对面表示丧事一切从简,婉拒了他的好意。 那之后隔了几天,他又去询问墓园地址,这一次,对面没有再拒绝。 邱枫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发起了呆。 片刻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响。 他赶忙抬头,微微打开的大门后露出言希宁的半张面孔。 邱枫立刻起身上前:“你上哪儿去了?” “……你不找我。”言希宁说。 他的眼眶明显湿漉漉的,说话带着鼻音,该是偷偷掉了不少眼泪。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邱枫解释,“刚想追,接了个电话,你已经跑了。” 言希宁低着头进了家门,却不往里走:“就在楼下。” 邱枫“嘶”了一声。 他明白了。按照言希宁的剧本,自己应该立刻追出去挽留。却不料他在楼下干等了半天,发现无人搭理,心碎又气恼,于是回来兴师问罪。 邱枫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摔门而去才过了十分钟。 ……好急的性子。 “你根本不在乎我。”言希宁吸鼻子。 邱枫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大招:“我爱你!” “……” 红着脸说完,他一头扎了过去,用力抱住了还在抽抽搭搭的言希宁。 两秒后,言希宁也抬起手臂,抱住了他。 “……我也爱你。”言希宁的声音透着湿漉漉的别扭,大概是还没原谅,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回上这么一句。 “你相信我,我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邱枫强调。 “我知道啊,”言希宁说,“可是,这是她最常用的论调。你怎么也……” 完了,又说错话了。 “我不喜欢这样,”言希宁继续说道,“我不需要你单方面地为我做任何事。” 他捧起邱枫的脸,说得无比认真:“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情绪,勇敢地去表达。这都是你教会我的。”他低下头,同邱枫低着额头,“从你霸王硬上? 已知条件一: 言希宁生气的点在于被隐瞒,希望另一半可以坦诚。 已知条件二: 那些隐瞒的信息只有三十岁的自己知道。 已知条件三: 要让三十岁的自己回来,必须和言希宁狠狠地肢体互动一番。 提问: 要彻底平息言希宁的不满,现在应该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了。 邱枫看着面前那双忧郁又迷人的深邃眼眸,咽了口唾沫,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实在缺乏经验,冲动之下用力过猛,几乎是撞在了言希宁的嘴上。 言希宁痛得往后躲了一下,他又不依不饶地追上。 动作凶猛有余,全无技巧。 言希宁被亲得有点儿懵,下意识地回应。 可正当邱枫觉得一切渐入佳境,言希宁却别扭地撇过头,不满地问道:“你是想糊弄我吗?” 听起来,更不开心了。 “不是,”邱枫的表情语气万分诚恳,“我现在非常迫切地需要这么做!” 他说完一把扣住了言希宁的手腕,拽着他往卧室走。 言希宁茫然极了,赶忙蹬掉了脚上的鞋子,踉跄着跟上。 来到床边,邱枫用力把言希宁推了上去。 本意是想要言希宁躺下,奈何这家伙实在不配合,硬生生坐起身来,看向邱枫的眼神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