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能轻松一些了,明天后天都有加更。 感谢大家的理解,还是老规矩,迟到就有红包掉落。 爱你们呀。 冬日 女科的生理卫生公开课,还在继续。 每天上午讲课,下午就正常开诊。 还真别说,这堂课还是很有用的。 从前那些不好意思去看大夫的姑娘妇人,其中有一部分,上午听完课,犹犹豫豫,下午又回来挂号看病了。 收费也不贵,大多都承得起。 于霜音大致说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小毛病,也有的是顽疾,都是拖出来的,却不算严重,吃药都能治好,耗费的时间长一些。 少有的几个患者,问题比较严重,但是也没到做手术的地步。 不过,也有例外,是之前祝老夫人的老姐妹们,她们在祝老夫人的撺掇下,也都来听课了。 这次的公开课,一上来讲的就是了解自己的身体,小于大夫讲得很仔细。 以往觉得羞耻的内容,但是小于大夫面不改色,只是很平常地告诉她们,需要正确地认识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地爱护自己的身体。 她们也知道了自己的具体情况,子宫脱垂,也分轻度、中度和重度,情况不同,治疗方式也都有区别。 又有祝老夫人的手术康复在前,她们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目前还没正式入院治疗,主要是公开课还没结束。 刚开始确实是有很多贫苦人家就是冲着鸡蛋来的,听着听着,也学到一些。 她们回去给家里的姐姐妹妹和姑婆婶娘们说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干脆就组队来听听课。 一堂课就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还能白拿一个鸡蛋呢,不想要鸡蛋的,还能直接要两个铜板。 这古大夫果真不是做慈善的吗? 免费教她们知识,还给发鸡蛋发铜板。 做慈善的富贵老爷都比不上古大夫,他就是神仙下凡来救济黎民百姓的。 于是,大家对这堂课上讲的内容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少有的一些人,觉得讲课的内容不堪入目,不知羞耻,愤而甩袖离场的也不是没有,这部分人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时代有顽疾,她们是被传染上的。 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只要更多的人能接受她们传授的知识内容,这就足够了。 比如王家村的一户人家,上到六十多岁的老婆子,中间的姑娘儿媳,下到十岁出头的姑娘,一家人拖家带口来听课。 足足来了十几口人,起初为的就是鸡蛋和铜板,听课什么的,都是顺便,能学一点算一点的心态。 但是课听完了之后,她们的观念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家中有一闺女,年十四了,年初刚来葵水就托人说亲了,亲事定下了,说好了到这个年根子上就成婚。 意思就是马上就要成婚了。 但是听完课之后,她们犹豫了。 十四岁成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明年的年底就要生孩子了。 小于大夫这边有一份数据,十五岁左右的女子生孩子,差不多有百分之十五的死亡率。 也就是说,平均六个十五岁生孩子的妇人,差不多就有一个女子会死于难产。 这个数据太可怕了。 她们起初其实也不怎么信的,但是仔细回想自己周边发生的事情,好像年年都听到过有妇人死于难产的消息。 其实这种消息,她们听多了,也麻木了。 除了至亲之人,外人听见也都是一声叹息。 女子生产本就如同闯了一趟鬼门关,没闯过来,在大家口中就成了&ldo;命不好&rdo;,&ldo;不争气&rdo;,&ldo;没福气&rdo;…… 这些风凉话里,藏了多少条人命? 再一细打听,这些难产的女子,十二三岁生孩子的,死亡率更是恐怖,平均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死于难产。 十四五岁也不稳妥,年纪稍大一些,十七八岁,情况就好很多了。 一家人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跟男方那边说一说,婚事再推迟一年,如果不愿意的话,她们宁可退婚,次年再重新说一户人家就是了。 时下,大多数家里便疼儿子,但闺女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恰好,男方那边也有妇人来听过课,女方长辈过去说明缘由,男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毕竟他们家小子也才十五岁。 晚一年成婚也不算迟。 于大夫说了,来了葵水,不代表成熟了,只代表女子有了生育能力,女性的骨骼、盆骨、生殖器官和内分泌系统都还没有完全成熟。 在这个时候生产,不光是难产率高,而且生出来的孩子也容易养不大。 百姓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但是没完全成熟这个就能听懂了,就像树上结的果子,没熟透的时候,还带着酸涩,不能吃。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桩事。 黑山沟里的一户人家,女子十五岁时说亲,结果次年爷奶接连去世,守孝三年,刚准备嫁人,亲爹去服徭役没回来,又守孝三年。 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勤劳又孝顺。 即便是二十一岁才成婚,夫家也有情有义地等着,时不时还要过去搭把手,给姑娘家帮帮忙。 没成婚之前,两个小年轻的感情就培养得很好了。 可结婚之后,似乎就有些变了,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很可笑的原因就是这姑娘在新婚之夜没落红。 丈夫虽没有说嫌弃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过日子,婆母也没说什么。 心里想的,也是这姑娘出嫁前孤儿寡母一家人,说不定是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 可夫妻感情到底是不咸不淡的。 直到这次听完课,她们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所谓的落红,其实是撕裂伤,姑娘成婚的年纪小,发育不完全,撕裂就很常见,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身体发育成熟了,撕裂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再加上,那道他们传统观念里的膜,本就十分脆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自己没了。 那女子的婆家人一想,是他们误会了,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和谐。 观念的问题,纠正起来很难,他们站在高处,也无法去评判这样的观念是否错误。 却也不得不说,有了这次的科普,会减少许多这样的误会与悲惨。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女子疾病的问题。 大多数问题还是卫生引起的。 小裤要勤换,有条件的话,最好是一天一换,换了就得洗干净,得要及时晾干、烘干,放在干燥的地方,不能接触发霉潮湿的地方。 月事布也一样。 之前有许多女子一条月事布能用半辈子,可不能这样,这样也是不卫生的。 于霜音也教了大家如何自己改良原本的月事布,更耐用的同时,也更干净了,造价也不高。 还有,同房之前,男子也得要洗干净。 许多妇人自己是很爱干净的,生活习惯也没问题,结果是因为家里丈夫不爱干净,导致了自己身体不舒服。 这次的科普,不光是科普了女子的生理问题,男子的生理问题,于霜音也粗浅地讲了一些。 关于月经的问题,痛经不是正常的,该吃药调理就得调理,别硬扛着。 还有些女子三个月来一次月经,也是正常的,不是生病了,诸如此类的,许多不常见,但确实是有人情况雷同的问题,在科普的时候,都清晰明了地交给了大家。 还有一些关于看女科的羞耻心理问题。 这些都是古钰给于霜音做的资料。 从前,有妇人得了女子病,会被人指指点点,时间久了,她们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病不好,难以启齿,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得要她们明白,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生病了就正常治病,把病治好,她们也能少受些折磨。 这次女子生理卫生科普,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也是巧了。 在公开课结束的第二天,天空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是古秋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 医院之外的世界,银装素裹,医院里,四季如春。 前几天,霍苍已经康复出院了,之前天天嚷嚷着要出院,走出医院时,他反而还有些不习惯。 其实那天是霍老爷子带着孩子过来打疫苗,古秋允评估了一下霍苍的康复情况,就顺便让霍老爷子把人接了回去。 回去了也得好好养着。 当初抢救时,人都差点儿没了,就算是伤养得差不多了,却也伤气血,需要再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出院的时候,温弘一也给他开了药。 之后还需要复查,到时候还能调整药方。 今天,云嬷嬷也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