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哪怕是城里已经开启了医疗帮扶政策,依旧没能完全福泽到下辖的县城乡镇。 有的患者,哪怕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没有能力长途跋涉来城里看病。 古秋允就想着,等医院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他就下乡去义诊。 不说去多勤,每隔三四个月去一回也好,一次天,七八天的,还是能腾出时间的。 要说到义诊,这回公开课之后,城里的义诊也要开始了。 &ldo;古大夫,之前那个肥胖病患者找您。&rdo;半夏小跑着过来。 古秋允:&ldo;他有说什么事儿吗?&rdo; 半夏摇头又点头的,&ldo;大概还是问什么时候能正常吃东西吧。&rdo; 切了胃,最近都只能吃清流质食物,也就是奶、豆浆、米汤这一类的,连米糊都不能吃。 还要过几天才能慢慢吃流食。 那胖墩这几天已经瘦了不少了,但是对他这么一个馋嘴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想想也挺乐呵的,这人在手术之前听话极了,手术之后,刚开始还好,这两天就有点闹腾了。 既然患者找了,古秋允还是去了一趟。 &ldo;如果是想问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吃东西,那你也不用开口了。&rdo; 患者尴尬地笑了笑,&ldo;不是,我有正事儿要跟您说。&rdo; 由于身体过于肥大,他的病床都是两张床拼接在一起的。 &ldo;我寻思医院病房里其实空间还很多,还能加一些病床,古大夫,我出钱捐一些病床吧,以备不时之需。&rdo; ==========作者有话说:========== 加更3000,今天总共更8000。 我刚发现前几天有一章的红包忘记发了,我现在去补上。 要是小可爱们发现我有哪章漏发的,也可以去围脖跟我说。 有时候忙,难免忘记,但是我一般过几天都会检查一下的。 拥挤 古秋允原想拒绝的,毕竟他的病床都是在系统里兑换的。 根本不用花钱。 像床具和床上用品这种物品,兑换积分是很便宜的。 可是还不等他拒绝,他医院就来了一堆大脖子病的患者。 都是马狗子村里的人。 晏玉泽先前派人去他们村里了,因为涉及到贩卖私盐的事儿,还在村子里拘着村民们盘问了好几日。 得到结果之后,这才派人用牛车拉着这一帮几乎没出过村子的大脖子病患者到医院。 送人过来的差役还说,刚开始大家伙儿都不想来呢。 怕自己的大脖子病走出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也怕被人当作妖邪抓去烧死。 最后还是为首的差役恐吓了他们几句,他们才坐上了牛车。 一路上还闹出一些幺蛾子,生怕是拉他们上刑场,还逃了几个,挨个抓回来又耗费了一些时间。 都是普通老百姓,差役也是拿他们没办法,最后还是拉了两个刺儿头,象征性打了几个板子,这才乖乖跟他们来了医院。 就路上耽搁这几天,一帮差役都心力交瘁的,明明是带他们来治病的,结果一个二个的,权当他们是要害他们。 非得动用一些武力才能镇压。 一帮都没怎么进过县城的村民,跋涉了好几天,又来到这所他们贫瘠想象力完全想象不到的璀璨医院。 整个人都傻了,都缩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有人招呼他们可以去休息区坐一会儿,等古大夫的安排,一行人也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动。 之前马狗子说,四五十号人都得了大脖子病,但是今天人来了,温宿去数了数,足足六十多个。 那么问题就来了,医院的病床不够住了。 八间病房,每间病房八张病床,算下来也就六十四个床位。 前段时间手术住院的,加上女科那边的患者,已经住了二十来个患者了。 也就是说,这六十多个大脖子病患者,没地方安排。 后续还不知道有没有类似的患者被找到送来。 古秋允扶额,真得加床了啊? 肥胖病患者谢柏龇着牙傻乐:&ldo;古大夫,您看我说什么来着,买床也花不了几个钱,您就让我出一份力吧。&rdo; 他估摸着,寻常普通人睡的木板床,几百文,稍微好一些的,一二两银子。 当然了,那种雕花大床或者千工拔步床除外,用料讲究的也除外。 就说普通的床,古大夫这病床的用料跟常规不同,做工也不同,还用上了铁器等等。 谢柏抽出二百两银子,&ldo;古大夫,我算你这种病床二十两银子一张吧,我就捐二百两。&rdo; 十张床,每个病房一两张,也不会显得很拥挤。 他也不算多富贵的人家,前段时间修路,捐款捐物,家里也出了力的,今天这二百两,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古秋允无奈得很,&ldo;钱我收下了,你后续一应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都全部免除,不过,这钱我不打算用来买床,医院库房里还有预备的,这二百两就用在这些大脖子病患者的身上吧。&rdo; 六十多个大脖子病患者,即便都是因为缺碘引起的,不用做手术,每个人的医疗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少对患者本人和他的家庭来说,又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可是生病了,难道就不治了吗? 人都到他医院了,总要检查治疗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古秋允继续说:&ldo;我会跟患者说清楚,医疗费用都是谢大善人捐助的,我记得你家是做布匹生意的?&rdo; 谢柏闻弦歌而知雅意,&ldo;是,主打的是中低端的布料生意,北凉城下辖的几个县城都有我们家的布庄。&rdo; 古秋允颔首,&ldo;我会告知患者的。&rdo; 谢柏又龇着牙傻乐。 做完手术这些天,他已经瘦了有二十来斤了。 虽然对于他三百多斤的体重来说,二十斤只是个零头,但这是他头一回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减肥效果。 至于说胃切掉一部分,现在每天只能吃清流食,确实是有些难熬,但是总算是让他看到希望了。 还能再坚持坚持。 古大夫说了,再过一两天,他就能吃一些鸡蛋羹,米糊糊这种半流食了。 古秋允直接把马狗子带着一起去了医院大厅。 说实话,光看穿着,这个村子的百姓是真穷。 马狗子之前说他已经算是村里的富户了,真不是开玩笑。 马狗子身上穿的衣裳有补丁,可他们村其他百姓身上穿的衣服简直是没眼看,大多数都是各种碎布头拼接的,补丁更是不少。 &ldo;诸位,别的我也不多说,医院里有一位谢大善人知道了诸位的遭遇,捐助了二百两银子给你们看病,我大致算了一下,是够用的,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医疗费用的问题,安心治病吧。&rdo;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不用花钱就帮他们治病?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儿? 古秋允也顺道帮谢柏打了个广告,&ldo;这位谢大善人是谢家布庄的少东家,以后你有买布买碎布头需求的可以去他家看看,偶尔帮忙宣传一下,就当是对他的感谢了。&rdo; 谢家布庄? 别说,还真有人听说过,也买过这家的布料,质量好着呢。 没想到谢家的少东家居然如此仁善,还捐钱给他们看病咧。 马狗子和他妻子也上前一步。 &ldo;乡亲们,我是马狗子啊,你们不认识了?&rdo; 刚开始,大家还真没认出来。 主要是大家在村里头灰头土脸的,活得也糙,又刚过完冬日,冬天的时候,大家十天半个月不洗脸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他们面前的马狗子,完全跟他们印象中的人不同。 一身条纹的衣裳,蓝白相间,瞧着就清爽利索,脸上也洗干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马狗子和他媳妇儿都白净了不少,甚至脸上还长肉了? 再看马狗子的大脖子病,好像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果真不是妖邪附体,只是因为生病了? 一想到这一点,六十多个患者的眼眶子都红了。 如果村里只是一两个人得了这种怪病,或许大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他们村两百来号人,三分之一的人都陆陆续续得这种病了,仙姑说是被妖邪附体,里正担心是传染的疫病。 身体被病痛折磨的同时,心理压力也让他们承受不住。 古秋允带着和煦的笑意:&ldo;诸位现在不用担心了吧,医疗费用,有谢少东家出了,也看到马狗子的病情有好转了,安心配合治病便是。&rdo; 能治,村民们的思绪又飘远了。 也不知道这病要治多久,他们家里还有老父母孩子,没人照顾可咋整? 地里的活儿,谁干呢?他们村本来就穷,要是今年的庄稼没伺候好,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怕是又要有人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