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允颔首,&ldo;那就先这样吧。&rdo; 随后,他又看向那三十个医护人员。 &ldo;药品我已经分好了,分了三种,一种对症轻症,一种对重症,还有一种是针对十八岁前的年轻人和孩子孕妇,千万不能混用了,另外,那种危重症,直接送到我面前来。&rdo; &ldo;三种药?还配好的?&rdo; 古秋允让武七把药给他们发下去。 &ldo;吃法用法,上面都写清楚了。&rdo; 出了他的药,还有制药厂生产出来的大蒜素。 其中有人见过大蒜素,&ldo;这,这药不是对外商有奇效吗?&rdo; 古秋允:&ldo;药盒里面有说明书,一种药,治疗的疾病不止一种,你们也可以抽空看看,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以患者为主,切记不能作出私藏药品的事儿。&rdo; 一众大夫和学徒药童集体拱手保证。 除了本就是镇子里的大夫之外,其他愿意来疫区的,不说他们的医术如何,但医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ldo;好了,现在就开始吧,不要耽误患者的病情。&rdo; 熊佑的人已经安排下去了,带领大家整理安置棚,轻症的患者还能搭把手,把脏东西都清理了出去,然后集体喷洒消毒水。 一时之间,整个区域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对于古秋允来说,这样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很安心。 古溯负责分发药品给大夫们,让大夫们带着药直接去找患者即可。 与此同时,一帮危重症患者都背送到了单独的帐篷里。 人数还不少。 古秋允已经行动起来了,有小白在,勉强做个弊,直接判定他们体内的志贺菌是哪一种。 之前已经从二皇子一行人的粪便中培养出了志贺菌,但是也要谨防会有人不同。 但是幸好,大家都是一样的。 危重症患者,已经不能再等了。 听熊佑说之前已经有人扛不过去了,传统的汤药对他们几乎没有治疗效果了。 古秋允快速分辨患者。 危重症患者,也都是之前的那些大夫们判定的,但是每个人的情况还是有不同的。 面对危重症患者,补液比抗生素更急迫。 古代的痢疾,其实最后基本上都死在了脱水上。 注射器,吊瓶,挂吊瓶的杆子,都已经提前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都送来了。 如今也都准备好了。 古秋允挨个检查过去,重度脱水的,立马采取静脉输液进行补液。 效果会更好,也更快。 而且需要快速滴注。 情况稍微轻一些的轻中度脱水,那就用口服补液的方式。 病情不同,患者个体情况不同,补液的量也不同。 比如50公斤的成年人,大概要补2500毫升到3750毫升左右。 给患者评估体重什么的,也都交给小白作弊了。 现在就是要快。 古秋允把补液调配好,让人分发了下去。 除了需要直接静脉补液的患者之外,其他人都收到duang大一盆。 不过也不用立即就喝完。 &ldo;分两个时辰喝完就行,少量多次,慢慢喝,别喝到吐了,吐了就前功尽弃了。&rdo; 这个帐篷里的全是危重症患者,已经有许多人躺着完全没力气,几乎快到休克的地步了。 不给吃药,喝这什么药水? 其实他们心里已经绝望了。 前几天,他们还和大家一起喝一样的汤药,虽然没有治好他们,但是喝完汤药之后,他们能短暂地感受到一阵轻松。 可是这药水,看起来跟白水也没什么区别,真的能救他们的命吗? 好歹是水,总不会喝死人吧? 有人乖乖喝了一口。 诶? 这不是白水。 味道有些复杂啊。 咸中带甜,甜里透着苦,后味又有些发涩。 怪得很。 有个老农喝了之后,咂吧了一下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ldo;老汉,这药水到底什么味儿啊?&rdo; 老农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文化,试探性地讲解:&ldo;像是喝了做自己的汗水?&rdo; 旁边几个病床的患者:&ldo;……&rdo; 他们看着自己碗里的药水,感觉又不太想喝了。 喝自己的汗水?好像恶心了点儿? 古秋允也是哭笑不得,汗水的味儿? 这么形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调配的补液里加了氯化钠,也就是盐,还有葡萄糖,□□,枸橼酸钠。 这味儿喝起来是有些奇怪。 老农反正已经喝了,而且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说实话,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状态了,也不怕喝什么汗水了。 喝了几口之后,老农又诶了一声。 &ldo;怎么了?老汉?&rdo;旁边的人赶紧问。 老农又咂巴了一下嘴,&ldo;这个药水,我才喝了几口,就已经感觉不到口渴了。&rdo; 前两日,他们也喝水,但是不怎么顶用,而且还会越喝越拉。 他又说:&ldo;这味儿怪是怪了点,但是管用,我肚子里不烧了。&rdo; 有了这位老农的打样,周围病床的患者们也开始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是水而已,就是味道有些怪了。 能不能治病的,那就另说,反正能解渴,这就是他们所需要的。 于此同时,帐篷里的另一个角落,一位母亲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孩子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孩子的母亲还没到重症的地步,原本只需要吃药即可,但是她的孩子不能没有人照顾。 自愿进了危重症患者的帐篷。 其实像这对母子一样的情况也不少,有的是侍奉在床前的儿女,有的是携手并肩的夫妻,有的是互相照顾的兄弟姐妹,还有的是照顾主子的丫头小厮。 成年人喝&ldo;汗水&rdo;,尚且露出痛苦面具。 小孩子喝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七八岁的孩子,还能听得进去话,前几天苦汤药都喝了,但是三岁的孩子,是真没办法。 刚添了一口就开始哭。 孩子的母亲也满脸憔悴,可她依旧打起精神哄孩子:&ldo;乖,咱们乖乖喝药,喝了药才能好。&rdo; 古秋允路过,又给孩子诊断了一番,摸出一小把糖果。 &ldo;小朋友,怪怪把药水喝了,医生叔叔给你吃糖。&rdo; 糖,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本就很大,对这个时代的小朋友来说,只能是更有吸引力了。 古秋允把糖果放在了病床边。 &ldo;一天只能吃一颗,等你把糖吃完,你就能回家了,乖,听你母亲的话。&rdo; &ldo;好。&rdo;小朋友软软绵绵且虚弱的声音响起。 古秋允弯了弯眼睛,&ldo;放心,你会好起来的,以后还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一起长大。&rdo; 孩子的母亲已经满脸泪水了。 她数了一下,古大夫总共给了他们七颗糖。 七颗糖,七天,七天就能痊愈吗? 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在此刻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小朋友开始喝药,虽然是边喝边哭,到底是喝进去了。 古秋允也安抚了一下孩子的母亲:&ldo;放心,孩子的情况还不算严重,会好起来的,你也要按时吃药,别等两天孩子的情况好转了,你自己却病倒了。&rdo; &ldo;是,多谢古大夫。&rdo; 古秋允颔首,&ldo;如果你也拉得太厉害,感觉口渴,也可以喝一些。&rdo; 这孩子的母亲,症状轻,现在还没到需要补液的地步。 &ldo;是,多谢古大夫。&rdo; 帐篷里还有别的小朋友,古秋允都用同样的方法。 当然了,糖果都是找小白跟别的系统换的。 小白的系统商城里是没有这种水果糖的。 渐渐地,整个帐篷里的患者,几乎都已经开始喝药水了。 又过了一阵,最先喝药水的患者突然感觉不同了。 不光是感觉不到口渴了,是原本感觉喘不过的呼吸开始慢慢平稳,发凉的四肢开始慢慢回暖。 他们彼此也能注意到临近床位的患者,大家都能看出来,彼此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先前还有几个几乎说不了话的人,根本没办法自己喝药水的患者,是被人强行灌了一些,这会儿也感受到了一阵轻松。 再之后,那位边喝边哭的小朋友也有了精神,甚至吵着要下床去尿尿了。 &ldo;这?这么回事?这个药水居然如此神奇?&rdo; 分配到古秋允这个帐篷里的其他几位大夫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来打下手的。 这稀奇古怪的药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有人就好奇了。 &ldo;古大夫,这药水,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