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丧命的儿子儿媳,谢知礼心中一痛。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怀疑过,可自那事后,谢府遭到重创,澜安和希儿并无自保能力,他只能忍。
感受到滴落手背上的湿意,云栖晚不动声色将谢知礼的手握得更紧。
“宫宴那日,即便没有表哥的阻拦,苍太师也不会死,对吗?”
“是。”
以表哥的武功若真想阻止,苍太师定会毫发无伤。
同样,若苍太师真想寻死,就该同明觉那般,当场身亡。
以死明志,若没死,何以明志。
谢澜安看向云栖晚。
“那你又是如何会怀疑上苍府的?”
若不是心存有疑虑,晚儿不会耗费心力去查这些陈年旧事。
“是因为宋府大公子宋瀚方死前,留下的血字。”
“那不是中字吗?”陆准道。
云栖晚摇了摇头。
“看似留的是中字,但我曾亲自去宋府看过,那字写得断断续续,由此可见宋瀚方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可中间的那一竖苍劲有力,一气呵成,是以,我猜测最后那一笔并非宋瀚方所写。”
将死之人,气虚只会越来越弱,字迹也会越来越弱,最后一笔岂会突然变得有力。
背后之人发现了宋瀚方留下的字迹,便想改为忠字,可当时恰逢三更巡逻,补上一笔便匆匆离去。
“所以宋瀚方看似留下的是中字,实则是口字。”
“而苍太师,字鸣生。”
听云栖晚这话,陆承影疑惑。
“宋瀚方为何不留下苍字,而是绕这么大一圈,留下口字?”
谢澜安握紧手中的茶杯,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恰恰是宋瀚方的聪明之处,若留下苍字,背后之人一旦发现,便会毁去。”
“可若留下口字,便可迷惑背后之人,让人以为他是想留下忠字。”
既能误导背后之人,又能留下线索。
果然正如太子所说,宋瀚方确有那么几分才智,只可惜走上了歪路。
“外祖父可还记得,外祖母忌日,在郊外遇袭之事。”
“记得,若当日没有楚家小子和平西王世子相救,我和希儿恐怕凶多吉少。”
提及此事,谢知礼突然转身向自家外孙女求证。
“所以当时突然出现,救了我们的那一批人,是晚儿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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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敏锐,云栖晚手一僵。
“是,那些都是孙女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些朋友。”
随即又迅速转移话题。
“当日若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不出一刻钟,那些山匪便会将外祖父一行人屠戮殆尽。”
“而楚临风恰是在外祖父被山匪袭击一刻钟左右,被有心之人引了过去。”
“他们为的就是将此事嫁祸给楚府。”一直未曾开口的陆承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