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放过晚儿妹妹吧。”
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任谁也无法接受,更何况云栖晚当时只是个孩童。
皇后愣住,放过她?竟然有人让她放过她的女儿,她这些年来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谢知礼虽然未曾言语,眼眶微红,袖中双手在微微颤抖。
方心然本想过去安慰云栖晚,可见自家儿子朝她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忽然感觉手被握住,抬手便撞进祈墨淮疼惜的眸子里,云栖晚朝她粲然一笑。
“我没事,帮我照看一下外祖父。”
这点小事,还不值得她动怒,随即走到太后身边。
“昭云太后这是替本公主打抱不平?”
看不出她的喜怒,太后心里有些没底,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娃而已,怎的如此藏得住。
“云栖晚,云驰和谢若木他们可是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了你。”
云栖晚挑眉。
“然后呢?”
太后险些被这话噎住,然后,然后就该恨,就该狠狠报复啊,这丫头不会有些傻吧。
“难道你就不恨吗?”
听到这话,云栖晚无奈,怎么总是有人喜欢问她恨不恨。
“那昭云太后希望本公主恨吗?”
如今落败,就想挑起她和昭云帝后的矛盾,借她这把刀杀人,还真是好谋算。
云栖晚的反应完全出乎太后的意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昭云太后方才究竟是替本公主打抱不平?还是想毁去本公主的声誉呢?”
明面上的是替她控诉昭云帝后的罪行,何尝又不是告诉世人,她云栖晚曾生活在惠民寺那污秽之地,毁她清白。
“让本公主猜猜?是前者?还是后者?亦或是一举两得?”
“你……”
太后没想到,如此情况下,这丫头还能保持理智。
“不过你说得确实没错,昭云帝后是施害者。”
“可你郭伊洛也是刽子手,你们谁都不清白。”
既然被拆穿,太后不打算再装。
“所以你想如何?报复哀家?”
反正她烂命一条,只要今日能激起这丫头对云驰和谢若木的怨恨,便会对她的谏儿有利。
“郭氏,你知道当初那惠民寺方丈如何死的吗?”
如何死的?太后诧异,难道不是谢府所为?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双眼。
“所以是你?”
可这丫头当年不到十岁,怎么可能。
“没错,本公主实在好奇,是有颗什么样的心,才能做出那等恶毒之事。”
“便亲手掏了那老秃驴的心脏,后来本公主觉得那心黑得太丑,就扔去喂狗了。”
说话间,云栖晚还对照着太后心脏处,比画了一个掏心的动作,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