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掩藏得很好,没想到师娘一直都知道,又或许是天辰山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选择不拆穿他。
“晚儿。”
“师娘,我在。”
云栖晚接住沈星若伸过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停地摩挲着,企图给她点温度,不想让她冷却。
“小晚儿,对不起,师娘终究还是食言了。”
如今看来,她撑不到明日,喝那杯女婿茶了。
云栖晚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那就罚师娘,夜夜入梦,来看晚儿,好不好?”
听到这话,沈星若怔住,随即笑道。
“咱们小晚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
“师娘从小便知我任性,如今就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见她不依不饶,沈星若商量道。
“那便隔夜如梦,可好?”
“好,师娘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再食言了。”
“好,不食言。”
察觉到她身子在颤抖,沈星若回握住她,安抚道。
“人生万般模样,无论是来路,亦或是归途,都需阅己,越己,悦己。”
徒儿来晚了
“晚儿,你已跨过阅己和越己两个阶段,从今往后,师娘希望你真正学会悦己。”
这孩子已经学会审视自我,重塑自我,唯一不足的便是,她爱人胜过爱己,她希望她能取悦自我。
“师娘,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接纳自己。”
接纳那个用师娘命换来的云栖晚。
“墨淮。”
祈墨淮走上前,跪在云栖晚身旁。
“师娘,我在。”
沈星若歉疚地看向他。
“对不起,都怪师娘不争气,没能给你和晚儿一个圆满的婚礼。”
本该是洞房花烛夜,如今却被她破坏了。
祈墨淮摇了摇头。
“得到了师娘的认可和祝福,今日的婚礼便是最圆满的。”
十年前,她为救阿云而活,十年后,又为救阿云而死。
她不仅救了阿云的命,还救赎了阿云的心,此等恩情,便是以命相抵,也无以为报。
“我把晚儿交给你了。”
祈墨淮握着云栖晚的手,郑重承诺。
“师娘放心,祈墨淮此生,唯爱云栖晚一人,定想她所想,爱她所爱,行她所行,伴她随心自在过完这一生。”
“师娘放心,我和墨淮会好好的。”云栖晚也承诺道。
看着面前这一对璧人,沈星若欣慰地点了点头。
“师娘相信你们。”
余光忽然瞟到门口的身影,沈星若挣扎着起身。
“宸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