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成:群臣舍命复国,唯独储君畏缩避事、冷漠旁观,
功臣寒心、宗室不齿、朝野非议!
届时你民心尽失、臣心尽散,
这东宫储位、将来帝位,你还坐得安稳吗?
事若败:举事之人尽数伏诛、定为逆党,而你身为储君,明知谋逆、隐匿不报、默许纵容!
陛下盛怒之下,绝不会再念半分母子情分!
废储、幽禁、赐死,皆是你应得的下场!!”
一语落毕。
李显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只剩无尽的后怕与惊惶。
缓缓抬眼,神色仍存一丝侥幸,低声开口:
“阿韦,你是否说的太过严重?
我不同意,他们自然就会就此罢手,
何来谋逆之罪?”
韦氏闻言,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不耐,
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李显,声音压得低沉锐利:
“殿下,你怎会这般天真?”
她鼻翼微颤,积压多年的压抑与焦灼几乎破体而出,眼底翻涌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事到如今,箭已上弦,刀锋都对准了宫阙,
哪里是你一句不同意,便能收兵作罢的?
你醒醒吧!”
李显喉间一紧,指尖骤然攥起,背脊微微发僵。
他本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拒不松口,
群臣便不敢妄动,可韦氏一句点破局势凶险,
让他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安稳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张了张嘴,欲要辩驳,却口舌发涩,半句也说不出来。
韦氏胸口剧烈起伏,声线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带着濒临绝境的决绝:
“张柬之带领一众大臣,兵马齐备、布局已成、军心已定、大势已成!
他们今日来求你应允,是敬你储君名分、尊你东宫之位!
无论你应与不应,宫变依旧会如期举行!”
李显脸色微微发白,眼底的迟疑彻底变成慌乱。
他素来畏母、畏朝局、畏刀兵祸事,一辈子只求安稳苟全,从不敢触碰谋逆变局。
此刻听闻大势已定、无可挽回,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手足皆泛起冰凉之意,整个人已然慌了神。
韦氏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凉光,
盯着李显犹疑懦弱的眉眼,语气愈发冰冷刺骨:
“你若应允,便是顺势登基、承继大统、君临天下!
你若拒绝、执意迂腐愚孝,惹得群臣寒心,
他们手握兵权、掌控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