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未娶亲,也没有纳侍姬。 皇兄误以为他有旁的病疾,送一堆补阳汤药已是荒谬至极。因这汤药造成的症状,让面前这小娘子诊断不举之症,大放厥词,更是荒唐。 她想触诊不可能。 宋竹眠见李珵愤然的目光,叹一口气后冲他一笑,&ldo;罢了。既您不让,我便不勉强,我们医者更尊重患者个人感受了。那我为您施针罢,先通上焦郁气,平复咳喘、清散浮热,好让您不再这样难受。&rdo; 她秉承着各类性格患者与各类病症因有不同治疗法子,采取多套措施。 好在李珵并没有拒绝施针,烛火摇曳,银光在灯下流转。 宋竹眠凝神定气,精准找准肺俞靴、膻中穴、尺泽穴等几处穴位,轻捻缓刺。 一针入穴,手法极妙,轻细无痛。 紧随其后,旖旎梦 夜半雨势未停,反倒愈发大,雨珠哒哒敲窗。 李珵喝药施针后,睡意昏沉,闭目不过半刻功夫,便恍恍然坠入一片缥缈。 四周不见暖榻帐帘,却是满园牡丹丛。 丛中立着一道倩影,眉眼隐进雾霭,辨不清容颜。 唯有粉蓝裙摆随风轻扬,浸了春雨。 草药的淡香慢慢散过来,一点一点钻入鼻息。 模糊的身影朝李珵走近,很快抬起一双手,悬在他眼前。 明明这双手还尚未碰到他,却已有冰凉细腻的触感在他身上蔓延。 从眉眼、唇畔、脖颈,一路到心口,再是……柔软异常。 面前的身形更近了,药香弥漫,袅袅聘婷,纤腰一握。 忽飘来黄鹂般悦耳的的声音,温温柔柔绕在耳畔。 &ldo;您不要紧张嘛。&rdo; 熟悉的声线让李珵心口一紧,浑身气血莫名翻涌。 又一句悠悠传来,似有山鬼在他耳旁吹气,腻腻央求。 &ldo;我可以摸摸它吗?&rdo; 柔软的手指继续往前凑近,冰凉却舒适的触感愈发真切,攀上脊背。 牡丹花香与草药味乱作一团,名贵的娇容三变也到了时辰,变色舒展。 不等李珵反驳训斥,那悦耳女声再度响起,&ldo;您看,量好多啊,平日要注意噢。&rdo; 面上的热意节节攀升,原本针灸疏通开的郁气又开始乱窜,让他浑身的皮肉都如浸在薄热里温煮。 李珵想后退、想开口呵斥两句&ldo;放肆&rdo;,四肢却沉得完全动弹不得。 被她缠住了,似变出了千手,万手向他包裹而来…… 紧跟着,那道嗓音又轻飘飘入脑海,笑盈盈夸奖。 &ldo;好厉害,它又起来了。&rdo; 放肆。 李珵浑身猛地一颤,从混沌迷梦里挣脱,骤然惊醒。 他胸口起伏,粗重喘息不断,额间再度覆了汗。 帐外夜雨声仍在敲打,帐内昏黄。 窈窈身姿消散,可那山鬼般的声音却好像长进李珵脑海般,生了根,发了芽,挥之不去。 &ldo;福伯!&rdo; 守在外间的福伯听见内里殿下语气不善,不敢耽搁,很快掀帘而入。 他垂首躬身:&ldo;殿下,您可是咳喘又犯了,哪里难受?&rdo; 李珵倚着软枕,面上满是愠色,呼吸迟迟平复不下。 &ldo;她叫什么名字?&rdo; 福伯一时怔愣,茫然抬头,&ldo;殿下?您说的是……&rdo;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答道:&ldo;宋娘子,名唤宋竹眠。&rdo; &ldo;宋竹眠……&rdo; 李珵低声重复这三个字,齿间似碾着这名字啮咬。 他一把将身上浸潮的锦褥掀落,扔在榻边,眼尾绯色未褪。 宋竹眠。 宋竹眠! …… 祝窈近来都钻在宋竹眠房里,她睡得早,小团子似的蜷在被中。 宋竹眠从隔壁奔回,小声开门,蹑手蹑脚走入自己房中。 见祝窈未被吵醒,她弯腰挪开床底转头,取出攒钱罐,日常往里头添银钱,再数上一数。 这几月她行医治病虽在坊中已小有名气,但长安医馆颇多,贵人们大多还是选择名号响的,传承久的大医馆。 问诊时,见人老成,胡须捻捻,感叹思索几句,光模样看起来就可靠。 反观宋竹眠样貌实在年轻,像位学徒。 故寻她问诊的,除了有疾的娘子外,大多是城外农人,或是做些糊口生意的工商者。 因她定价低,没有赚多少钱。 可长安居,大不易,处处都是开销,需要多挣钱,多攒钱。 眼下一日也有几位病患,诊金虽少,但积少成多。 且隔壁那位贵人真是出手阔绰,一次问诊的诊金,抵她一月问诊。 如此大好人,得长命。 她一定会好好关心他的身体,努力医好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