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许久,终于提醒: “你的目标是阻止他,不是协助他。” 云涌:…… 扫兴。 聒噪。 根本不懂科研人对天才的欣赏。 云涌只是读了几篇褚序星的论文,已经开始带入小跟班视角了。 对系统的定论嗤之以鼻。 那是反派吗? 那明明是天赋极佳的顶尖科学家,在纯粹赤诚的科研之中,惨遭人类的迫害,导致他对这个无情社会绝望了。 一定是世界的错! 现在不流行圣父人设。 现在讲究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世界以痛吻我,我一拳打爆地球! 云涌想归想,没吱声。 真怕系统知道他站在了大反派那一边,就换个人救世了。 他还要系统的湍流之梦毕业呢。 论文看爽了,总会对作者产生兴趣。 “褚序星……褚序星……” 云涌在抖音、小红书各种搜索,妄图翻找出绝世天才,膜拜尊容。 居然没有! 褚序星在这个六度分隔理论的信息时代,简洁得像他的论文作者简介。 没有照片、没有爱好、没有多余的信息。 似乎不需要无关人士,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 这就是搞核的吗?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换成隔壁老王课题组,要是谁发了一篇顶刊,不仅带大名,还要带出生年月,广而告之: 《喜报!本组天才00后,实现又一研究突破》 顺便把作者们拍得巨傻的照片,放上去公开处刑。 还会顺手分享给合作公司: 你们的项目就是他做的噢,点个赞呗。 可是褚序星长什么样呢? 搜都搜不到。 从2019年起,他每年稳定产出一篇顶刊。 阿尔法粒子、边界物理与偏滤器、球形托卡马克稳定性,完全没有水论文的迹象。 今年已经是业内公认的大佬,可以受邀发表一篇核湍流综述了。 这么厉害,居然没有人采访他,偷拍他。 或者以“我朋友”“我同事”“我亲戚”的名义,发到网上,炫耀显摆…… 匪夷所思。 云涌掐指一算: 褚序星至少是2016年左右的博士生或者博士后。 这么年轻! 不愧是能够毁灭世界的青年才俊,真是未来可期。 云涌搜索无果,当然是求助系统啦。 “宝宝~宝宝~你能不能像哄你八十岁祖母睡觉一样,轻轻哼唱出一串网址,里面打开就是褚序星的照片。证件照、生活照、结婚照都行。” 系统:“我的权限不能——” 云涌:“s!” 不爱听,闭嘴。 这大约就是国宝级人物了。 肯定是什么看不见的大手,在后面疯狂屏蔽、疯狂删。 但没关系,云涌连论文都能打捞。 区区照片,易如反掌。 他熟练的顺着2019年论文的通讯作者,直接去查褚序星导师的信息。 诺亚布里斯,一看就是外国人。 众所周知,老外喜欢实名制上网。 云涌拿着导师的名字在s、黑叉、领英一搜—— 嘿嘿,嘿嘿嘿。 真是个活跃的好导师,什么账号他都有! 布里斯老师的账号,简介带了科研经历和研究方向。 哇哦,导师居然是德国那个马克斯·普朗克核物理研究所的主任。 还欢迎广大朋友提问和交流。 大佬果然师承非凡。 云涌兴高采烈,开始翻主任的黑叉。 “你说我给主任发消息,说对褚序星感兴趣,能不能发我一张照片?他会给吗?” “老外都很喜欢分享吧,这个主任一看头像就跟我们系主任不一样。” “敞亮,亲切,聪明绝顶。” 系统没作声。 云涌还以为它会阻止呢,现在安静得挺意外的。 他哗哗哗的翻消息,没两条就看到了一张合影。 模糊的画质,看起来拍摄的设备有点儿古早。 照片里的诺亚布里斯笑得灿烂,光秃的脑壳闪耀着科研人士的绝顶圣光,一看就是搞核的。 而他身旁站着的,是个黑发黑眼的中国人。 他身姿挺拔,轮廓深邃。 照片低画质带来的朦胧感,给他镀上了一层天才专属的禁欲滤镜,令云涌感受到一股凛冽、冷清的气息。 神啊,这就是毁灭之神! “褚序星?” 云涌惊喜万分,“好帅啊,看起来完全不像搞核的。” “头发茂密,身高傲人,还是氛围感男神,哪一年的照片啊?” ……嗯?2018? 他翻的时候没注意,怎么主任的黑叉,前几条消息,还停留在2018年。 云涌这才仔细阅读诺亚布里斯写的内容: “这是我亲自带的 不怪云涌这么想。 大反派的论文写得这么好,长得还这么帅,一看就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好人。 他得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才会得出“只有毁灭世界才能结束一切”的好结论啊。 按褚序星的科研道路,前途一片光明。 本科都去马普所实习了,研究生、博士肯定顺理成章的继续追随主任的步伐,留德深造。 但是核神科研未半,导师中道崩卒。 原本规划的道路突然断裂。 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而言,简直是致命打击! 云涌瞬间就共情了。 “我理解褚序星为什么想毁灭世界了。” 别说,换他他也想。 “不要随便理解啊!” 系统忽然就不装死了,焦急解释: “他毁灭世界的研究课题和他导师毫无关系。而且他导师是心源性猝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导师的病逝和他毁灭世界有关。” 云涌觉得系统太天真了。 “要有证据,那就叫谋杀,不叫病逝。” 系统还在挣扎:“我们充分掌握了他毁灭世界的原因,但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他的研究,结束一切恶果。” 云涌:“百因必有果。你不告诉我‘因’,我怎么解决‘果’?” 系统:“我的权限不能……” 声音刚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