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宫主也立马给自己手中的信徒发了一笔‘安家费’,表示跟着自己混绝对不会差。
“各位回去后,工匠们会告诉各位功德熔炉的妙用,你们可以回去试一试。我和门主有些话要谈。”
说完,花不知手中升起一朵祥云把孩子们带到外面。
宫主们也纷纷拜谢离开,迫不及待的回去试一试这功德熔炉到底有多妙。
一个个腾云驾雾离去,李康德遂问道:“什么事情要单独和我聊?”
“你给我找个活儿呗。”
花不知很天真的说道。
李康德指节揉了揉眉心,感觉修仙这么久来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
“长老想干些什么?”
花不知在雨翻国干四五个月玩爽了,这种看着问题在自己手中解决的感觉是真爽啊,走了后竟然还有一点点小怀念。
不过她并不是为这种事过来的。
“我这一次下去玩了不少时间,但也发现天青商行的那些外门执士工作有些忙。宗门不给他们提供一些机傀辅助工作吗?”
花不知就没见过范理什么时候闲下来,他先是照顾两个女孩,然后替不问分担了部分工作在雨翻国到处跑,最后还要跟着她的分身一起解决当地积攒的各种问题。
当真是脚不沾地,来去如风,花不知实在是心疼他们这些基层的外门执士。
李康德思索片刻,“外门执士都是元婴修士,他们在当地拥有相当大的权力,可以招聘别的修士辅助他们。而且宗门并没有阻止他们互相交流,偶尔之间帮个忙很正常,他们也可以用成本价在令牌上购买机傀。
我觉得宗门已经给予了他们相当大的助力,遇到特殊情况确实会困难一点,但没有必要给他们全面发放机傀。长老遇到的那个外门执士刚上任不久,手里没什么积攒,所以才会显得忙碌些。
那里有长老的帮助已经趋于稳定,他手里以后会有多余的灵石。等他需要时,他再去购买机傀也不晚。”
“那宗门怎么看待工厂?我在那个国家留下了几条流水线用来生产符箓、丹药和罐头。”
“罐头?什么东西?”
李康德几乎没下过凡间,对凡人们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
花不知笑盈盈的掏出一个鸡肉面条罐头,解释这是一种可以长时间储存食物的东西。
李康德对此没有放在心上,“工厂这东西有利有弊吧,可以盘活当地经济,带动当地发展。但也会加剧当地矛盾,引发社会动荡导致底层不稳。假如一个地区较为贫瘠,修士买不起符箓的话造成冲突,大多情况下只是流血。可等他们买得起符箓,玩命反而成了常态。工厂这东西就看自己能不能加以善用了。”
“可是底层凡人确实过的不太好。”
花不知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康德不解,长老这是向他问罪呢,还是想干什么?长恨星太大了,大到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过好,凡人的事情更多情况下应该交给凡人自己去解决,修士们还要问道。天青门已经竭尽所能的在自己管理的地区足够照顾底层,但那些分封出去的土地,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企及。
花不知把罐头收起来,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解释。
“我理解宗门不能照顾到所有人,起码在我见到的地方,宗门能管理的已经相当好了。可他们依旧在苦苦挣扎,那些凡人,那些底层修士,他们或是还没来得及感悟世界的美好就在苦难中离去,或是累倒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他们不能停,因为停下真的会死,他们不像宗门手下管理的土地,在宗门手下累了还能谋个闲职养老,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想起码给他们留一点后路,让天青商行在各地独自或合作建设工厂,只生产一些改善生活的小物件。也可以生产一些辅助工作的机傀来帮助当地的执士和别的官员,起码让所有人在累的时候都能歇一歇。”
李康德原本的头痛变成了一种包容,一种对善良的包容。难怪化形灵植被众生喜爱,除了灵性以外,它们远比修士更加善良。
对于修士而言,底层只要保证人才的输送不断,他们才懒得管底层好不好。作为人类的良知和正义会让他们维持底层的安宁,但他们没有兴趣让底层越来越好,或者来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让底层越来越好。
修士可以不食五谷,数年不眠,炎寒无畏,百毒不侵。
对修士而言,凡人实在太过脆弱。可能自己只是一个晃眼,凡人已经从幼年到了老年。他们会给凡人留一杯羹,但这杯羹怎么分,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凡人太脆弱了,因为脆弱,所以需求更多。因为需求太多,所以被修士无法理解。
所以绝大部分修士都会和底层分割,自己去忙自己的。现在,却有一株灵植跑过来,说她要为底层建一个随时可以歇脚的庇护所。
李康德当然会答应,所有的修士都会答应。他们都是人,都是一个种族,都有着相同的怜悯和仁爱。
视凡人为蝼蚁更多是一种感情上的切割,若是花不知想帮助蚂蚁,李康德最多给她批一块地当游乐园。可花不知想帮助的是凡人,这些生生不息的,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凡人;那些血脉相连的,同一种族的凡人;那些千百年不变的,自己的同胞。那些自己曾经疑惑的,渴望的,无奈的,放弃的所有,最终都有了一个合理的归宿。
“那这可不能安排什么职位,长老想做随时可以做,也随时可以邀请各宫帮助。长老想做的这些可以以长老的名义逐渐推广,毕竟这应该是安雅该布局的事情,长老有兴趣做上清宫的宫主吗?”
既然可以给执士们减少压力,又可以为底层提供庇护,他李康德没有拒绝的道理。但他也提醒花不知,布局天青商行是上清宫宫主的职能,长老想干只能以她的名义推广来干,不然她就要担任上清宫宫主。
花不知打了个恶寒,她只是想帮点忙,但不是想直接抢权利呀。
“没没没,我这点建议还没有付出实践呢,怎么能直接去抢位置?我会回去找安雅聊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