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 他们现在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 汤孝谦转给满果的,是他手头上的所有现金,其余都是不容易变现的不动产。 “那以后就靠那你的五百块过活吧。”男人推开他。 满果赶紧爬起来,双手作辑,“老公,我们现在去办一张银行卡好不好,给软件绑上卡,就能把钱提出来了……” 可男人却说:“你拿什么办?你有护照还是有身份证明?” 都没有! 满果之所以没有银行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连他和汤孝谦结婚而获得的绿卡,也因为联邦政府的办证效率低下,迟迟没有拿到手。 “怎么能这样……!” “……” 满果又开始埋怨汤孝谦为什么不给他发现金红包,偏偏给他发这个破软件的红包!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钱包! 短短三秒,满果就从富可敌国的王座上跌下来,摔回了原型。 “汪汪!” 维托朝自己的爱犬抛去一粒掰碎的肉干,那只养得油光水滑的黑色拉布拉多一下子接住食物,不需咀嚼,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维托向沙发上端坐的女人开口,“我想还是商量一下leo的葬礼该怎么办吧,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肯定不能按正常的程序来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我没见到我儿子之前,谁也别敢在我面前断言他已经死了!”汤瑞珍激动道。 自从昨天被人告知汤孝谦遭遇海难,她整个人便有些精神恍惚,无论如何都不肯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这份不可置信已经超过维托发动政变带来的恐慌,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那艘艇都被炸没了,你要我去哪里找人?”维托耸耸肩。 “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你就是凶手!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敢对你弟弟下手!真是个畜生!畜生!!” 汤瑞珍情绪太过激动,身边两名看守连忙上前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真的扑上去把维托掀翻在地。 “弟弟?”维托讽刺地笑了一声,“他哪里算得上我的弟弟,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女人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他。 “我当年也想不明白,同样是罗科的情妇,你就能嫁进这个家门,而我的母亲,就只配被他一脚踢开?” 当年罗科动身去国谈生意之前,曾许诺回来就娶维托的母亲。那时维托刚满五岁,母亲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罗科却总以时机未到为由,一拖再拖。 他们母子俩就像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儿,实际这个主人手里的笼子千千万万,他们只是其中的一个。 罗科从国回来后,他们才从佣人口中得知,罗科从国带回来一个女明星,并且二人早在国登记结婚,拿到了那张在全世界都有法律效力的婚姻证明。 那时候五岁的维托还不明白,母亲那天为什么哭得那样撕心裂肺,以至于 下午,满果一直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把那笔钱提出来。 他还重新把“馒头”下了回来,对方却建议他去办张信用卡。 “我要是能办卡,干嘛还要问你!” 一气之下,满果又把软件卸载了。 他心如死灰,堪比发现了过期的中奖彩票。 既然钱提不出来,满果当不成有钱人,他们只能开源节流了。 节流这一步,他已经身体力行,晚上做的饭,从三菜一汤缩水成了一菜一汤。 至于开源,就意味着他得挣钱,得找份新工作。但他现在没法像在美美味坊上班那样,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出去抛头露面,因为他要在家中照顾受伤的老公,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干点小生意、做点小买卖。 可他手里没有一分启动资金,就算想当个二道贩子,倒买倒卖,也是要分分钟破产的,他们这个二人小家,已经遭不住任何“万一”了。 最后,满果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手艺,都说技术也能创造价值嘛,他在后厨磋磨过半年,有点小厨艺在身上,可以做一些吃的,例如包子,出去叫卖,说不定还能挣到点小钱嘞。 可汤孝谦听完他这个宏伟计划,冷声道:“信不信我把你做成包子?” “……!”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满果气得在家里跳了套操。 他狠狠摆烂,说着一些无所谓的话,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就做那种最懒的人,整日躺在床上玩手机,什么也不干的人。 汤孝谦感谢天、感谢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满果终于不再折腾了。 可他刚合上眼没几秒,身边就冒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我知道了!” 满果从床上一骨碌翻了个身,将脸凑到他眼前,嘴巴几乎贴到他下巴上,“老公老公!我知道要怎么赚钱了!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工作!” 他很不情愿地问:“什么工作?” 满果大声宣布:“自、媒、体!” “……?” “你不知道什么叫自媒体吧……”满果现学现卖,给他科普起来,说现在是短视频的时代,人人都能做自媒体,草根也能一夜之间变成大明星,而且可挣钱了。 “好,那你去挣吧。”汤孝谦敷衍道。 满果的雄心壮志遭到质疑,“我跟你说……你根本,你根本就不懂你就……!” 他又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汤孝谦,一头扎进短视频的世界里,继续研究他的自媒体大业去了。 当晚满果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个粉丝,摇身一变成了大网红。 睡前,他郑重其事地把账号名改成了【小果一家】,正式宣告进军自媒体事业,还特意把提款渠道绑成了汤孝谦的水果pay,这样一来,就不怕钱被冻结了,出门也揣着老公的手机随便刷钱。 可他抱着手机没做几秒美梦,就觉得自己身处一片热带,浑身燥热难耐,四下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脚下踩着滚烫的沙子,他的脸也被仙人掌扎到了,好疼,好扎人,身体移动不得,仿佛被压在五行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