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带桌布怎么办?” 汤孝谦将他带起身,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现在去沙滩上给你抢一个。” 显然这是一句玩笑话。 汤孝谦最终在路边的摊铺上买到了满果想要的粉白格子美丽桌布。 也买到了满果想吃的汉堡,刚出炉的,用纸袋子装着,不断溢出炸物的香气。 他们驱车往高地驶去,期间还路过了他们住的那条街,但并没有停留,车子直接驶向了距离安全屋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小山上。 这山其实是个凸起的断崖,背后就是海,满果总在窗户里能眺望到,却从来没有爬上来过。 下车后,他借着车灯的两道光,在车前的草地上铺好桌布,可周围一片黑暗,静悄悄的,都没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在这样的地方野餐,着实有些诡异了。 “老公,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啊……”他环顾着四周,小心翼翼地问。 “等一通消息。”汤孝谦倚在车门旁,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什么消息?” 汤孝谦之所以带满果提前离开安全屋,是因为他早已料到维托会有所动作,事先也和艾丽西娅通了气。 艾丽西娅安插在维托身边的眼线,一旦拿到新的情报,便会 满果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服务员,上辈子也是一个小小农民,下辈子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从小到大,他跟人打架的次数一根手指头就掰得明白!怎么敢杀人呢? “对不起老公……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满果崩溃地嚎啕大哭,转身去寻找怀抱。 汤孝谦也松开了那把冰冷的武器,任由他们侧倒在草地上。 “没关系,既然你做不到就不用做了。” 男人偏头吻去他脸上的眼泪,“剩下的一切,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好吗?” 其实汤孝谦手机刚刚收到的那条讯息,是clear。 艾丽西娅那边已经解决了威胁。 广告牌下蹲着的,不过是个收工歇脚的刷漆工人罢了。 他汤孝谦,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爱人,去面对真正的威胁? 也正是因为不想,他才要让满果见识到这场斗争的残酷,满果才能心甘情愿地离开这里。 没错,这个选择意味着满果的去留。 满果开枪失败,那便意味着,未来他不适合待在西岛,经历这场斗争。 满果会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远离尘嚣、枪支和流血。 这是汤孝谦乐意看到的结果,主动为对方做出的选择。 “小果,”他低唤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人,让对方再看一眼望远镜,“你看那个目标是不是消失了?” 满果吸着鼻子爬起来,凑过去一看,果然,那处广告牌下方,方才还有的人影,此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是……” 工人下班了,当然不见了。 “他走了,我们也该撤了。” “……” 太好了,满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挂着泪,眼巴巴地望着男人,“老公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好想回家……” 汤孝谦替他抹去眼下未干的泪痕,“可回去还会是有危险。”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眼看泪水又要溢出眼眶,汤孝谦赶紧道:“我们可以去投靠一个人。” “……谁?” “你当初给她发短信的那个人。” 艾丽西娅的车队已经在山下等候多时。 她坐在车中,一直和汤孝谦保持着手机通话,等待对方说出让他们上去的信号。 可她从两人架狙时的调情,听到满果的哭泣、她哥低声安慰,再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水声,终于忍无可忍,想要把电话挂掉,手机里便传来一个无比冷淡的男声:“你们可以上来了。” 汤孝谦拿出衬衫口袋里的手机,挂掉了电话。 “你还记得她吗?你们在葬礼上见过的,我的妹妹。” 他打开车门,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那楚楚可怜的小脸。 此时满果的嘴唇十分明显地红,那艳丽的颜色,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额前的头发也乱了,被汗打湿,像被人蹂躏了一般,真配得上“楚楚可怜”这四个字。 “记得……她很漂亮……”满果老实道。 汤孝谦一时后悔电话挂得太早,早知道该让艾丽西娅听见满果说的这句话,好让她能再多喜欢满果一点。 “她有个很大的庄园,我们先过去住一晚,然后……”男人迟疑了一下,“再做打算。” 他没有说出要把满果送出西岛的决定,只是想,让分别来得晚一点,让满果的悲伤,尽量缩小。 “好吧……” 两人在车旁说着小话,艾丽西娅的车队也一路从山脚开到了山顶。 三辆黑车齐刷刷开着大灯,照得山顶都明亮了。车队稳稳停下,尾车的车门打开,从中下来一个身着黑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