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既望,”程别肆说:“我没生气。” 就算生气,他也应该对罗德里克生气,而不是把锋芒对准自己的爱人。 谈既望觉得有些异样,他刚才为什么会莫名觉得程别肆生气了呢?而且为什么程别肆否认生气,他反而并没有觉得轻松? “谈既望?” 谈既望一直没说话,程别肆把声音放缓,出声叫他:“怎么了?……宝贝?” 不生气也不行么? 罗德里克让人带孩子是什么心思。 想父凭子贵? ……不生气还不行? 钢笔掉落在地毯上,男人指腹间墨水色血色斑驳混杂,他用手帕随手拭去,思索了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现自己有露出端倪,片刻后选择直白发问:“谈既望。” “是我生气你会高兴,还是不生气会高兴?我按照你说的做,好吗?” 谈既望:“……” 好郁闷。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 “不管你有没有生气,”谈既望说:“反正我现在是生气了。”他轻轻哼了声:“我不要理你,您自个儿琢磨去吧。” 滴的一声,谈既望挂断了电话。 程别肆再打过去只剩下忙音。 两年多,他们产生的摩擦不少,其他的都有缘由:把礼物转送给别人,突然说分开,没遵守承诺赌博,这还是起冲突。” 意思是让他承担……蒋清安咬了咬牙,想起蒋清漪活着的时候,蒋家所有的好东西都往她手里送。 蒋老太太最疼这个女儿,蒋清平也让着这个妹妹。蒋清安那时候刚进蒋氏做事,能力不差,可所有的资源都围着蒋清漪转,他什么都捞不着。 后来蒋清漪死了。 他以为机会来了。 结果蒋老太太把蒋清漪的份额全留给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名下挂着一堆资产,而他蒋清安,在蒋氏熬了十几年,还是个不上不下的中层。 他不甘心。 “……” 这个国家的城市很有中世纪的味道,谈既望走在街上,带着卡西安去买东西,这条路不长,两侧是低矮的骑楼,摊位一家挨着一家。 卡西安帮谈既望拎着东西,当移动置物架,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偶尔拿扇子给他扇个风。 谈既望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来,挑了几样东西,付了钱。他弯腰把东西往袋子里装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上少了点什么。 他直起身,抬手往领口里摸了摸。 那块玉坠不在了。 谈既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又摸了一遍,从领口摸到锁骨,从锁骨摸到胸口,确认那个常年贴着皮肤的、温润的小圆扣确实不在了,连带着那条红绳一起,无影无踪。 什么时候丢的?谈既望皱起眉。 “oy,”卡西安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谈既望说:“有个东西不见了。” “是项链吗?”卡西安想了想:“这边有很多惯偷,撞一下人身上的首饰就没了,我们可以去附近当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