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县小学上课时间短,支教的美术课和音乐课加进去也不会过多延长上课时间。 陈清夏有过支教的经历,比起来林玟,适应得更快一些,她把画具发给学生的时候,能看到小孩们亮晶晶的眼神。 陈清夏来的路上特意想了教学的内容,教给小孩的都是色彩艳丽的画,学生们从来没上过这样的课,整节课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整节课结束,平日里一听见放学铃声响就躁动不安的小孩难得地都老实坐在座位上,没有吵闹。 林玟上午跟拍了一上午的素材,看陈清夏还没下课,带着相机站在教室门外,见她还在教学,拿相机拍了会儿。 直到陈清夏察觉到朝她走过来。 清小的老师张老师这会儿也结束课程,到教室里帮忙安排学生们放学,她叮嘱完学生们要注意安全后,才和陈清夏说:“陈老师,现在学生都要回家了,你和林老师也赶紧去食堂吃饭吧。” 陈清夏嗯了声,转身收拾课桌,看到教室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趴在课桌上画画。 张老师走到小女孩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女孩放下画笔,摆放整齐桌面,才起身牵住张雯的手,和她一起往食堂走。 吃过饭后,张老师和支教的几位老师聊天。 陈清夏才知道刚才的小女孩陶雯雯患有自闭症,学校里像她一样的自闭症学生还有几位,当地没有特殊机构,家长也没有能力做干预治疗,都是靠学校里的老师研究学习相关的病例和当地医生过来公益科普来帮助这些学生。 陈清夏听完,想到刚才陶雯雯课桌上的作品,小孩子似乎对色彩有天生的敏锐性,天马行空的想象都画在画纸上。 那天中午,陈清夏和林玟都没有去休息,林玟是因为没适应宿舍的硬床板,陈清夏则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思绪太多,还要忙着画展的对接,索性陪着林玟。 林玟在南城的工作强度堪比大厂,如今到清县已经算是休假。 没想到刚从食堂出去,林玟接到杂志社的工作电话,原本用来封面拍摄的品牌爆出新闻,封面作废,现阶段来不及调整,有开天窗的风险。 她接到电话忙着去联系品牌。 陈清夏见她忙得不可开交,她帮不上什么忙,打算趁这个时间欣赏学生作业,到教室才发现陶雯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回了教室画画,听到陈清夏进教室都没有抬起头来。 陈清夏没有接触过这种特殊的儿童,中午听到张老师的话后上网搜了相关,知道自闭症小孩往往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有自己的一套做事的思维逻辑。 陈清夏在一旁安静地看陶雯雯完成了她正在画的画作,那是一张完成度很高的画,毫无技巧却又天马行空的色彩搭配。 、 陶雯雯画完后依旧整理好课桌,起身看到陈清夏眨了眨眼。 片刻,她突然伸手牵住陈清夏的手,另一只手拿起课桌上的画笔,往陈清夏的掌心递,又把课桌上的画纸铺开,示意陈清夏去画画:“画。” 小姑娘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陈清夏随着她的动作走过去,她没有在那张画纸上继续画,在另外一张空白的画纸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陶雯雯盯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双手鼓起掌,小孩子笑起来纯净漂亮。 陈清夏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院子里的林玟处理完工作,碰到提前结束午休赶到教学区的张老师:“张老师怎么这么早来了?” 张老师:“去教室准备开学日活动的接待。” 林玟好奇:“什么活动?” “也是你们南城来的,定期给清小捐赠图书文具物资的。” 这次开学日活动原本是林顷负责。 林顷曾经搭建了一个南城的公益网站,自南城大学上学期间便一直做各种公益,久而久之,公益网站规模发展得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是南城最大的公益组织。 清县是林顷老家,林顷便是从清县小学一路念到南城大学的,公益网站创立伊始,他便一直在做对接清县小学的公益,已经持续多年,自公益组织壮大后,这个项目已经规模庞大,不少受捐赠和资助的学生在考上南城大学后又加入到公益组织再帮助曾经的自己。 这是周让辞刚和林顷出差来川城基地后,林顷在某次加班至深夜和他说的。 一周后,林顷发现公益账户里收到一大笔捐赠款,负责人和他说,捐赠人没有留名字。 后来很久之后,林顷从持续打来的汇款中,才知道那是周让辞捐赠的。 开学日活动是兴趣物理公益课和公益物资发放,这次林顷住院,就拜托周让辞和裴京帮忙。 基地离清小一个小时的车程,只有半天的时间,两人便出发早了些。 到清县小学时还是中午,学生都还没到校,不大的学校里空荡荡的。 对接的张老师安排捐赠的物资安放后,邀请两位去办公室休息。 裴京怎么还是这 陈清夏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看到周让辞。 那天意外见了一面后再也没有后续,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连寒暄都没有就结束了。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 对上视线的时刻,周让辞已经收回了视线。 陈清夏忽略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打算当作昔日的同学一样,出去打个招呼。 身旁的陶雯雯忽然伸手牵住她的手:“老师,画。” 陈清夏收回视线,又再度微微俯身,坐回小姑娘身边。 没再看仍站在窗外的周让辞。 裴京跟着看了一会儿,问:“不去打个招呼?” 周让辞站在教室外,看着教室里的陈清夏又开始教旁边的小女孩。 她被光影拢着,晕着一层柔意,他收回视线,:“这不忙着呢?” 裴京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颇有深意地问:“真的不熟啊?” 周让辞往外走,沉默了一会儿,又懒懒地应道。 “还行。” 这两天碰到陈清夏,倒是让他想起一些高中的事情。 高中忙着竞赛,也不怎么喜欢交朋友,他的朋友圈就蒋易、程隽这几个人。 陈清夏经常和盛以宁一起,他多少和她们一起吃过几次饭。 再忽然又想起他当时听说陈清夏去写生,又找她帮忙的事情。 不熟吗? 说熟算不上,但要说不熟,总是比其他人接触更多一些。 但这么多年,确实是毫无联系。 裴京认识周让辞这么久,第一次见周让辞身边有女性,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这个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周让辞想了想,关于陈清夏,因为蒋易和程隽的关系,偶尔能听到不少她的消息。 在他颇为枯燥的那几年生活里,她出现的频率竟然算不上少。 尤其是程隽,大学那几年经常像像话匣子。 每次他从实验室出来,总能收到他发来的一串消息,里面会夹杂不少陈清夏的消息。 以至于现在去想,竟能想起来一些。 再后来是,蒋易和陈清夏室友在一起后,不可避免的,蒋易也会偶尔分享陈清夏的事情。 那些辗转于公寓和教室的间隙,是能看到陈清夏的消息的。 比如她比赛拿奖的时候,蒋易陪女朋友一起过去,拍了照片发群里。 她去巴黎留学的时候,盛以宁和她拍了合照,发到了几人微信群里。 她的毕业展,程隽和蒋易都过去了,程隽发了朋友圈,那条朋友圈共同好友都在下面留言。 他好像顺手点赞了。 她的第一个画展,盛以宁捧着花过去看的,激动地刷屏朋友圈,一连串的照片和感叹号,想忽略都难。 那几年的生活过于枯燥了点,如今被裴京问起来,现在刻意去想和她有关的消息,似乎还能想起来这些时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