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娴心中却在震惊:保美竟是八阿哥,他怎么会是八阿哥呢? 宝娴挣开喜塔腊氏的怀抱,握着喜塔腊氏的手,惊异道:&ldo;额娘,他是八阿哥?他怎么会是八阿哥呢?他不是叫保美么?&rdo; 喜塔腊氏观她神色,竟好似真不知晓,不觉扑哧一声笑了:&ldo;你这丫头竟这般心实!我虽未明说,但你若细打听,自有人会告诉你他是八阿哥的。都到了这时日了,你竟然还迷糊着呢,真是我的傻闺女。&rdo;见宝娴仍盯着自己瞧,喜塔腊氏掩口笑道:&ldo;保美是他的乳名,胤禩是序齿后的大名,他往常在外行走时,为了掩人耳目,都是如此自称的,你竟一丝未觉?&rdo; 看着喜塔腊氏一脸你孤陋寡闻的神情,宝娴忽的释然了。 自己虽从未探问,但心里是有点子猜测的,若是一开始就知晓保美便是胤禩,她自是会立马躲得远远的,如今已心有所属,再想割舍可就难了。 何况,她还不想舍。 宝娴心思百转,想起同为穿越女的纳喇氏,忽然定了定神。 纳喇氏的存在犹如定海神针,安稳着宝娴的心。纳喇氏的所作所为,处处不露痕迹,却又暗藏深远。 历史的走向是恒定的吗?宝娴不予苟同,但今生决计不会比历史所述差,胤禩不仅没有与郭络罗氏年幼定亲,反而与自己定情,而郭络罗氏也有了心仪之人。那几十年后,惨烈的九龙夺嫡,还真的会来临吗? 宝娴心中坚定,往日的迷茫一扫而空。 她望向喜塔腊氏,笑道:&ldo;额娘放心,我并不曾嫌弃良妃娘娘的出身,确实只是并未打听,如今知晓了,以后会倍加注意的。额娘,您放心罢。&rdo; 喜塔腊氏盯着宝娴晶亮的眼眸,面上终于流露出了满意之色。 事情虽过去了,喜塔腊氏却觉女儿的政治敏感度不够,近来有公文或邸报都会唤来女儿听,偶尔赫舍里氏在场,也会指点一二,让宝娴获益匪浅。 及至十一月时,从福州传来丧报,正白旗汉军都统石文炳在归京途中病逝了,宝娴捧着邸报,不由蹙了蹙眉。 喜塔腊氏与赫舍里氏也是满脸古怪,赫舍里氏则更添了一份愁绪。她毕竟是太子的表姐妹,与太子的利益息息相关。太子妃的亲爹在婚礼前夕逝了,虽是石文炳无福,却也难免给了那些与太子不对付人嚼舌头的由头。 赫舍里氏暗叹,这京里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叹息还未落地,宫里又出事了:贵妃钮钴禄氏卒。 喜塔腊氏暗骂流年不利,又连连念佛,庆幸皇上没有再封个皇后,不然明年的大挑可就黄了,若是就这么撂了牌子,岂不是耽误了女儿? 因此喜塔腊氏骂了两句,便心甘情愿的进宫了。 宝娴还待字闺中,自不必进宫,但她也被石文炳的事吓到了,因此每日也不清闲。她近来请大夫开了几张温补的药膳,日日炖汤奉给长辈们享用。 老爵爷受了孙女的孝敬,心情很是不坏。知道孙女识文断字,便翻了半天私库,才从私房里选了块白玉砚,赏给了宝娴。 宝娴接了玛法的礼物,有些哑然,这是好人有好报?便笑着谢过了。 砚台是长辈所赐,名贵与否宝娴并不大在意,但细瞧这砚台造型古拙,边侧有瘦金体字题刻,意蕴很是不俗,宝娴颇觉心仪,近来常常捧着赏玩,倒是越赏越觉惊艳了。 作者有话说: 居家隔离备选羽纱如今可 自进了十月,内务府公布了明年大挑的日子,京里便隐隐传出些风声,道宫里要在本届大挑的秀女中,为适龄的五、七、八三位皇阿哥遴选正室。 宝娴自然知晓传言非虚,是宫里提前放的风,正是为了看秀女们在大富大贵中的诱惑下,是否会行差踏错,能否坚守本心。 风声一起,京里很快涌出了各色传闻,只是多是探究未来五福晋的归宿,其余两位皇子反成了陪客。 只是也不能怪看客们势利眼,实是其余两位皇子着实是个小透明,反观五阿哥,身为宜妃长子,自幼抚育在皇太后膝下,身份尊贵不说,五阿哥的武艺亦极佳,圣上对其屡有赞誉之辞,俨然圣眷优渥。 时人皆爱捧热灶,此乃人性。如今五阿哥既是其中最热的,难免让人青眼。至于七阿哥和八阿哥,虽是皇子,却各有弊端,因此传言竟渐渐隐去了两位皇子,只道此次大挑,正是为了择一德才兼备之女,配给圣上心爱的五阿哥为嫡福晋。 众人一窝蜂似的追捧五阿哥,把八阿哥弄成了陪衬,宝娴虽知如此与自己颇多益处,正可少些敌手,却也不见喜色,心内反为胤禩有些不平。 胤禩在作为保美时,不知家世地位,已让宝娴倾心,待收到胤禩的扇子,更敬佩于他的自尊自洁,知道他要强,不免有些心忧。 她却不知,胤禩也在这流言中悄悄推了一把,让自己在流言中悄然隐去身形,颇有些&lso;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so;的味道。 宝娴虽关心则乱,却知道轻重,并不欲在此时沾染事端,给自己的婚事平添波折,因此听了京中传闻日盛,未免自家卷进去,便去求了喜塔腊氏近来自己闭门谢客,暂避风声。 闭门谢客的日子虽平淡,但宝娴近来常读史书,手不释卷,学问大有进益,偶尔赋诗一首,还被温夫人夸了&lso;用典精妙&rso;,宝娴欢悦之余,竟觉日子倒也安逸。 只是年关愈近,宝娴渐也失了清净。 这日才雪晴,大嫂赫舍里氏命人送了数只大箱子来,说是做了几件冬装给宝娴。宝娴自是谢过,见抬东西来的粗使仆妇们各个满头是汗,连领头的丫环也是云鬓松散,便忙吩咐绿萼打赏。 绿萼忙称了六钱银子,拣了只平日便预备打赏的荷包封了,又从匣里拿了几百钱,都递给那领头的丫环:&ldo;好姐姐,这大寒天的难为你跑这一趟儿,银子你拿去吃杯酒,暖暖身子。这些钱便给婶子们拿着玩牌罢。&rdo; 那丫头一笑,府里素来规矩严,不论白日吃酒还是玩牌都是不允的,若抓到必然要罚,但这话不过是个由头,因此笑着接了,出门把钱散给粗使仆妇们,便领着众人离了芷兰院。 绿萼开箱正收拾着,忽听柳枝一声惊呼:&ldo;姑娘快来瞧,这衣裳可真漂亮!&rdo;说着又从箱子里捧出了一件儿红袄,众婢闻言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凑上前也是一阵儿嚷,咕咕哝哝的谈论着。 宝娴被丫鬟们的惊呼勾起兴致,放下书卷便也上前细瞧,见是件大红羽纱面、一抖珠儿的羊皮窄裉袄。 羽纱如今可不大易得,暹逻国今岁国内正大灾,进贡给朝廷的也只几匹,成色还不好,宫里的娘娘福晋们都不够分,因此这件窄裉袄做面的羽纱,其来历必然不凡。 这样金贵的羽纱,偏又用极细的金银二色细线精致绣了&lso;百蝶穿花&rso;纹,这做工这手艺,宝娴只一算,便猜必是手艺高绝的绣娘每日除了纹绣便不做其他杂事,兢兢业业地少说也绣了三个月才成。 这样美得衣裳,让近来秉持低调的宝娴都喜欢得不得了,再听柳枝说方才送衣裳的媳妇子道,这些衣裳是赫舍里氏通过其母家的门路,在苏州绣了数月,才千里迢迢从水路运到了京城,不由感叹大嫂赫舍里氏的心意。 绿萼等再翻箱子,见其余衣裳亦是光华流转,珠光宝气,各式名贵的斗篷鹤氅,风帽皮靴,一展开便华丽精致得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宝娴看在眼里,只觉这衣裳实在贵重,便捧了几个亲做得婴孩儿肚兜鞋子,去了大嫂房里。 宝娴去的时候,赫舍里氏正自无聊得打瞌睡。听宝娴来了,有了些精神,忙唤宝娴进来。 见过礼,宝娴打量了赫舍里氏面色,又摸摸她的手,只觉手上微微有些冰,便忙把自己抱着的手炉给赫舍里氏暖手。赫舍里氏见状,面上虽苍白,却弯了弯眼。 这个妹妹,素来贴心细致。 赫舍里氏这一胎,自怀上起便多灾多难,喜塔腊氏怜她这胎弱,见她精神差些,便免了她每日请安,又命厨上每日煨了补汤给赫舍里氏,只是再调养也是无济,如今七个月了,胎气竟还不大安稳。 这院里每日熬药,熏得白墙都黄了。她屋里养着良玉和庆祥,哪里受得住。额勒贺皱了两回眉,问过赫舍里氏,便把良玉送到了喜塔腊氏那里,庆祥送到了前院开蒙。 赫舍里氏怀着这一个便只为难,虽舍不得两个孩儿,却也觉得去了心头大石。 宝娴郑重谢过了大嫂,赫舍里氏虽觉太客气,却也觉得宝娴懂事,尤其见了给孩子们的针线十分喜欢夸了又夸,姑嫂二人愈发亲近了。 正说话,喜塔腊氏处来人了,却是来找宝娴去福寿堂的。赫舍里氏本也想去,却被来人忙忙拦了,道太太特意叮嘱了,今儿外面天寒,万不敢让大奶奶移动。宝娴也随着劝了两句,赫舍里氏虽觉发闷,但想起自己腹中揣着的孩子,便只好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