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坦荡,眼神却直勾勾看着谭巧音,吃准了她不会真的生气。 谭巧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颊一阵阵发烫。转头看陈婆婆还在笑,她拎起盐袋转身就走。 阿香跟在后面,脚步慢悠悠的,隔着半步的距离。 走了一段,她才缓缓开口:“那……什么时候给补?” “闭嘴。” “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收声。” “妈咪都认我是女儿了,总不能让女儿缺着。” “凌见香,你要不要脸。”谭巧音脚步没停,耳根却红透了。 阿香笑了笑,没再追问。 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谭巧音脚步停了停。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等你考学之后再说。” 话说出口,她拎着盐袋的手紧了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荒唐。 就当是哄孩子备考。她拼命给自己找借口。等她考上大学,见了世面,自然就好了。 阿香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往里走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位嘴硬的妈咪,从来都扛不住她软磨硬泡。 营养不均衡 阿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大院已经静下来了。风从趟栊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将至时那种温润的凉。 她在廊下站了会儿,目光落在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门缝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阿香走过去,指腹贴上木门轻轻一推。谭巧音靠在床头,手里翻着账本,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 听见门响,她抬眼在阿香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回纸页上:“要睡了?” 阿香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床沿刚好齐她胸口,她就趴在那儿,盯着谭巧音翻账本的手,一声不吭。 谭巧音翻了两页,被那道目光盯得脸颊发紧,像有小火苗在皮肤上燎。 谭巧音说:“干什么。” 阿香说:“妈咪。” 笔尖猛地顿住。谭巧音心里清楚,这小鬼平日要么喊她名字,要么没上没下喊“靓女”,唯独憋着坏主意的时候,才一声一声叫得软。 谭巧音说:“嗯?” 阿香爬上床,膝盖陷进软褥里,跪坐在她跟前。 谭巧音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旗袍领口的不吃就滚 阿香低下头,装没听见。 谭巧音瞧着她那副“我就不吃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秀眉一拧,身子一侧,径直从她唇间退了出来。 阿香嘴里一空,抬眼就见谭巧音把滑到肩头的肚兜系带往上一拉,手指利落地将盘扣一颗颗扣回去,动作干脆,行云流水。 “不吃拉倒,惯得你。” 她扬了扬蓬松的长卷发,发梢扫过阿香的脸颊,翻身背对着人,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啊……怎么这样。” 身后一声失落的叹,之后便没了声响。谭巧音盯着墙壁,等气都消了一半,以为人睡着了,腰上忽然轻轻搭上来一只手。 阿香把额头抵在她后肩:“谭巧音。” “我不是不想吃。我是想听你说,你想要。”她的声音很轻:“你不说,就只是你在纵容我。你说了,才是你自己也想要。” 这话砸下来,巨大的羞耻感裹住了谭巧音。她挣了挣身子:“你长翅膀了!容得你为所欲为?以后别碰我。” 阿香感觉到身下的脊背微微绷紧,手臂往前一收,将人圈得更紧:“真不给我吃了?” “不给。” 阿香说:“一口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