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先前被赵二叔一脚踹下井的门房老李头。
此时的老李头浑身湿漉漉,双眼紧闭,但胸口的起伏却还算正常。
沈玉楼确认人还活着,便朝赵四郎点头道:“还活着,就是昏过去了。”
赵四郎便又麻绳扔下井。
很快,井底的万有田也被拉了上来。
跟老李头比起来,万有田惨多了,浑身从头湿到脚不说,脸白了纸张色,嘴唇却是青乌的,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停的打摆子。
一看就是冻坏了。
虽说井水冬暖夏凉。
可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距离初冬只隔着几天时间,万有田在井底下泡了这么半天,不冷才怪。
沈玉楼忙解下挂在腰间的竹筒递过去。
“这是我熬的姜汤红糖水,还是热乎的,你快喝点暖暖!”
万有田也不客气,嘴唇哆嗦着说了声“多谢”,他便接过竹筒,“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竹筒的姜汤红糖水。
胃里面有了热乎乎的东西,总算没那么冷了。
万有田抖擞了下精神,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他将剩下的半筒姜汤红糖水又递给沈玉楼,然后用脚尖踢了下躺在地上的门房老李头。
“给他也灌一点吧,好不容易把人救下来,可别再死了。”
天可怜见,为了救这叛主的老货,他在冰冷的井水中,起码泡了大半个时辰,皮都要泡皱巴了!
这还不算完,老东西掉下来时,险些把他砸沉底!
男人的胜负欲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头顶上面突然掉下来一个大活人,井底内的活动空间又十分有限,哪怕万有田事先准备充分,将自己压缩成一张肉饼紧紧贴在井壁上面,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砸了一下。
更让他气闷的是,上面的人落下来后不配合他的营救工作,拼命挣扎不说,还攻击他。
没办法,他这才不得不把人打晕过去。
赵四郎和沈玉楼两人蹲在地上,一个掰开老李头的嘴巴,一个拿着竹筒,正打算给他灌点驱寒的姜汤红糖水。
这个时代,缺医少药不说,医疗条件也十分的落后。
有时候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夺走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这个老门房是指证赵二叔的关键人物,不能出事。
结果冷不防就听到了万有田的抱怨。
沈玉楼刚给老门房灌完最后一口姜汤,忽然听到这通抱怨,她诧异道:“人是被你打晕的啊?”
她还以为是摔晕或者是呛晕的呢。
“那不然呢?这老家伙掉下去后,对我又打又抓,还把我往水下面拽,我险些没让他折腾死。”
要是不把人打晕,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在井底沉着挺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