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好像都变得花枝招展了起来。
隔壁的婶子和皎皎经常在一起编东西,还算熟悉,见多了张海客几个人的攀比,她心里十分好奇。
“妹子,你和婶子说说,你家里那些都是你男人啊?”
皎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急忙问:“婶子你怎么会这么问?”
婶子不好意思一笑:“主要是这几天总是看着他们几个在你面前献殷勤,就好奇一问。”
他们都是过来人,对感情上的事不多百分百,还是有七八十的概率能看明白的。
她还和皎皎形容了一下张起灵他们的眼神:“哎哟你是不知道啊,但凡你在的地方,他们的眼睛啊就像是粘在了你身上一样,一下不挪开的。”
皎皎扑哧一笑,觉得婶子描述得很夸张。
婶子是她来到村子后第一个认识的当地人,起因是她看婶子手巧,想跟着学竹编、藤编,后来聊天聊多了,慢慢就熟悉了。
现在和婶子聊到了这程度,皎皎就多说了几句。
“但我有丈夫的,只是他已经去世了。”
婶子愣了一下,不是觉得皎皎丧夫后和别人牵扯不好,而是觉得她戳到了皎皎的伤心处,有些愧疚。
“这有啥?人死了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可以念着想着,但不能只念着想着。”
“年轻人不都讲究及时行乐吗?先顾着眼前人,以后的人以后再说嘛!”
皎皎笑着点了下头,“我也觉得,所以我在慢慢向前看,只是速度慢了点而已。”
“这就对了嘛!人呐,活好当下最重要。”
皎皎点头不语,等婶子讲完了,才问道:“所以婶子今天是来当谁的说客的?”
张日山他们不是第一天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才开始暧昧的,婶子要问早就该问了。
婶子嘿嘿一笑:“你看出来啦?是那个小伙子,担心你心里有负担,让我来开导开导你。”
顺着婶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张日山。
皎皎的心软了软。
张日山是这些人当中陪着她最久的,所以在听到张日山承认对她的喜欢后,她才会那么惊讶。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知道最开始解九爷的心思她就察觉到了。
但相识几十年,她竟然从来都没感觉到过。甚至齐铁嘴都知道了,她还不知道。
可见张日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在她面前压下了那些喜欢。
当心结放下后,那些惊讶通通都变成了心疼。
“丫头,我看那几个小伙子都不错,婶子看人准,他们看你的眼神啊,一点不掺假,是可以托付的人。”
“多谢婶子,我知道了。”
和婶子道别后,皎皎转过头。
张起灵靠在院子里的树上,一直默默地看着她这边,张日山和张海客在谈论着国内外的情况,张千军和张海侠在下着棋,张海楼和张小蛇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着些什么。
每个人好像都在干自己的事,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好像都没从皎皎的身上移开过。
皎皎一转身,他们就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皎皎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还真是一群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