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起,尊儿跟我去周府住,什么时候代宫的人手干净了,什么时候我再送尊儿回来。”
薄姬气愤道:“公主不要太过分!哀家和代王都在,岂能轮得到你带走尊儿?”
皎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跟我回去,等着再被还一次吗?还有,本宫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明白了吗?”
薄姬气得脸色铁青,但又拿皎皎无可奈何。
连吕后和皎皎对上都要退让,更何况她呢?
“至于你?”
皎皎看向紫苏,冷笑一声,利落地从跟着她的侍卫腰间抽出刀,一刀了结了紫苏。
薄姬和其他几个嫔妃吓得惊叫一声,甚至有些血还溅到了刘恒的衣摆。
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周亚夫平静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给皎皎擦着手。
窦漪房呆呆地看着鲜血渐渐浸湿紫苏的衣裳,眼中的惊恐还没缓过来。
雪鸢默默拍了拍窦漪房的手安慰她,连她刚刚都没反应过来。
刘尊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太医说没有大碍,皎皎就让人抱着他回了府。
等他们走了,刘恒一行人才敢大喘气。
窦漪房在雪鸢的搀扶下回了重华殿,她跌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雪鸢:“长安公主……一直如此吗?”
雪鸢诚实地摇了摇头,“公主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
“大部分时候?”窦漪房疑惑道。
“奴婢只见过公主动过两次怒,一次是太后娘娘想将鲁元公主的女儿嫁给皇上,一次就是今日。”
雪鸢想了想,委婉道:“依奴婢拙见,美人最好不要和长安公主对上。”
雪鸢想起皎皎上次发怒的样子,和今日大差不差,只是被指着鼻子骂的人是吕后而不是刘恒。
窦漪房无奈一笑:“如今这种情况,并非是我躲着就惹不着的,紫苏的事怕是已经牵连了我。”
整个代宫只有她现在有身孕,紫苏以前是她宫里的宫女,这件事人尽皆知。
如果刘尊出事,受益最大的也是她,很难不让人怀疑。
雪鸢沉默了,显然她也意识到了。
窦漪房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这种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走岔一步可能都会丧命。
“美人,长安公主和周将军已经成婚了。”
雪鸢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皎皎和周亚夫成婚,就意味着吕后交给她们的任务失败了。
窦漪房脸色一白,她握了握手:“他们暂时不会回长安,还能瞒着。”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吕后迟早会知道皎皎和周亚夫已经成婚了。
有什么办法能破坏掉他们的婚事吗?
窦漪房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
周亚夫望着皎皎的眼神仿佛能腻出水来,一个武将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不难想象他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可是吕后下了命令,任务失败就是死。
窦漪房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也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