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星期二·21:37·出租屋·次卧·晴?』
禁欲第一天的感觉很奇怪。
晚上她来送银耳汤的时候穿了件浅蓝色家居服,领口宽松松地滑到了一侧肩膀上面,露出了半个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皮肤。两团丰满的乳肉在薄布料底下随着走路的步子微微晃动,轮廓和弧线隔着一层棉质面料全看得清清楚楚。腿上套了双普通的黑色棉袜,没穿丝袜,脚趾头在棉袜里面缩着。
她把马克杯搁在床头柜上,在我旁边的床沿坐下来,抄起我的脚搁到她的腿上,手指头在脚底板一下一下地按。
我的脚心被她按到痒的那个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踝蹭过了她的手腕内侧。
指头停在我脚心上一动不动,大概有两秒钟。然后她抬眼瞪了我一下,声音比平时硬出来一截:「老实点。动什么动,是不是写作业坐久了脚又酸了?」
「嗯,有点。」我嗯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她领口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锁骨的弧度,肩膀和脖颈交界处那块柔软的凹陷,往下一点就是胸口了,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垂着,被乳房的体积从里面撑出一个弯,那个弯里面是一截暗色的阴影。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伸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拉到了肩膀正上方的位置,扯完之后手在领口的布边上多捏了两下。耳朵尖泛了一层粉,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看什么看。写完作业了?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
「还卡在第三问。」
「哦。」她哦了一声,手上揉脚的动作没停,拇指沿着我的足弓外侧从脚跟推到脚趾根部,又折返回来,反复了两三趟。揉了大概两三分钟,把我的脚轻轻放回到床上,伸手在我小腿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熬太晚了,十点半之前必须睡,明天还要早起上早读。」
她起身去旁边的桌上挤了一点护手霜在掌心搓了搓。我也站起来说去客厅倒杯水喝,她刚好也往厨房那个方向走。走廊很窄,两个人的身体错开的时候我的胳膊从她身后擦过去了,前臂的皮肤蹭到了她后背的肩胛骨附近。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家居服,她后背的体温传过来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个僵住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一两秒钟,但感觉上像是空气被按了暂停。她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布料凸了出来。
她先回神了。头也没回,继续往厨房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过来的时候比平时还平淡:「喝完水赶紧回去睡。别在客厅晃悠。」
我哦了一声,拿着杯子接了水回了次卧。
关上门之后站在书桌前面喝了一口水,听见她在厨房接水的声音哗哗地响了好久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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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星期二·17:22·出租屋·玄关?』
禁欲的一周。
日子像被压缩了一样过得很快。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她已经在厨房了,鸡蛋下在锅里,粥在电饭煲里冒气。晚上回来做题,她来送汤,坐在床沿上给我揉脚,揉完了说一句「早点睡」就走。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过了「20」之后,周姐送东西的频率忽然拔高了。从隔三差五变成了几乎每天,有时候一天来两趟。上午一趟乌鸡汤或者排骨汤,傍晚一趟核桃露或者她自己烤的小饼干。保温桶在玄关的鞋架旁边堆了三四个,妈说你这也太勤了让她下次来的时候自己带走。
这天傍晚我刚放学进门,就听见玄关方向有说话的声音。
周姐站在门口,穿了件米白色的V领针织连衣裙,裙摆卡在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收腰的剪裁把她的腰身勾得很细。腿上是一双酒红色的丝袜,丝袜的面料带着一点哑光的质感,从裙摆底下一直裹到脚趾头。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粗跟凉鞋,鞋面的带子勒在脚背上,把脚背的弧度和脚面上两根隐约的筋络勒了出来。十根脚趾头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在白色鞋底的衬托底下红得很跳。
她看见我进来,笑盈盈地抬了抬手里的保温桶。
「小昊回来了?姨炖了乌鸡汤,文火炖了三个多小时的,你趁热喝一碗。」
妈站在她旁边,接过保温桶道了声谢,转身往厨房走。周姐又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来一个粉色的蛋糕盒,长方形的,上面透明的塑料盖子底下能看到一整块方形的蛋糕,蛋糕表面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字:「加油」。
「昨天晚上刚学烤的戚风蛋糕,第一次做,样子丑了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周姐把蛋糕盒递过来,指甲涂着跟脚趾头同色系的正红。
「谢谢周姨。」我接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周姐笑了笑,说还要回去给小杰做饭就不多待了。她走的时候回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芳芳我先走了啊,桶你放着我回头来拿」,妈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行,慢点」。
门关上了。
妈端着热好的汤从厨房出来,经过餐桌的时候目光扫到了蛋糕盒上面那两个奶油写的字。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在「加油」两个字上面停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伸手把蛋糕盒拿起来,打开冰箱门塞了进去,关上冰箱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赶紧喝汤,凉了腥。」她把汤碗放到我面前,筷子往碗边上一搁,声音平平的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妈你不喝?」
「我不爱喝鸡汤,你喝。」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周姐最近也真是的,天天送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回头等你考完了咱们请她吃顿饭。」
「行。」
「她那个蛋糕上面还写了字,真挺用心的。」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调没什么起伏,但是我注意到她说完之后往冰箱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视线又收了回来,端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嗯,周姨对咱挺好的。」
「知道就行了。喝完汤去写卷子,今天的理综做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