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松一口气,识海中月清雅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和疑惑。
“小无双……”
月清雅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这个人的气息……有点熟悉?”
叶无双一愣,又仔细地透过窗棂的缝隙,细细端详着那名站在门外的军官。
摇了摇头:“没有吧。我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长得倒是挺年轻的,这么年轻就当了将军。”
他顿了顿,又泛起一丝疑惑:“不过……他既然是陵山城的将军,堂堂正正地进出城主府便是了,为何要一身黑衣,趁夜潜入城主府呢?”
叶无双藏身在墙角的阴影中,又静静观察了片刻。
那年轻将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守卫确实已经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到屋内,随手将门关上。
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脱下那身军官服。
叶无双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留了几秒,脑中还在思索着刚才的种种疑点。
识海中,月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轻声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守卫已经被惊动了,看来今晚不方便继续探查下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陆镇山应该是被胁迫的。他并没有真正站在魔教和幽冥殿那一边。”
叶无双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将军府紧闭的房门,随即身形如同一抹轻烟般无声无息地掠起,翻过院墙,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屋檐间。
片刻后,他回到了客栈的房间。
推开窗户,确认四下无人,叶无双翻窗而入,轻轻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他伸手将窗子无声地合拢,拉上窗帘,这才解下脸上的黑布,露出那张年轻的脸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坐到床边,摘下夜行手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无双靠在床沿上,伸手解开了夜行衣的衣领,让有些闷热的胸口透透气。
说实话,陵山城和天剑宗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甚至那个年轻的将军是不是有问题,陆镇山是不是被胁迫的,这些破事儿对他来说,都不过是路过的风景罢了。
只要……不涉及到叶欢欢的安全问题就行。
至于其他的——
“就这样吧。”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将脱下的夜行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等明天看看,他们和天剑宗到底会怎么样……”
他身子往床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帐幔,目光渐渐放空。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以及巡逻守卫模糊的脚步声,但这片小小的客栈房间,此刻仿佛与世隔绝。
他的眼皮渐渐垂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陵山城城主府·仪式大厅。
大厅内烛火通明,
凌千梦今日换了一身紫黑色的长裙,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之后,她更偏向于能凸显自己女性化魅力的服装了。
她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淡然地看着厅中跪拜行礼的那人。
“如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不要枉费本殿主提拔你为陵山城将军。”凌千梦缓缓道,目光落在跪在厅中的那抹身影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人抬起头来——年轻的面庞,眼神沉稳而锐利。正是昨夜叶无双在将军府中见到的那名男子。
“禀殿主——”
年轻将军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沉稳:“陵山城的守备力量已经集结完毕。城南、城西两处关隘,共计一万两千精锐已经进入预设阵地;暗哨与烽火台全部激活;城门封锁令也已经下达,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