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青灰色的砖石城墙,此刻已经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流淌,在城墙边缘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溪,滴滴答答地落向下方。
城墙上下,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有的士兵被刀剑生生劈开了半边?
身子,肠子混着内脏从腹腔里滑落出来,拖曳在地上,被践踏成模糊的血肉碎块。
有的士兵脑袋被砸烂了一半,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水,沿着破损的头盔边缘往外淌。
滚石檑木砸下去,下方传来沉闷的破裂声——那是骨头被活生生砸碎的声音。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从云梯顶端被一刀捅穿了喉咙,鲜血滋射出来,溅了周围的守军一身。
那名士兵还没来得及把刀拔出来,就被底下射上来的箭矢扎穿了眼眶,惨叫着从城墙边缘仰倒下去,摔进下方的人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烧滚的热油从城墙上方浇下去,淋在攻城士兵的头上。
皮肤瞬间被烫得发白起泡,然后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那些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最终从云梯上摔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有人被砍断了手臂,断口处白骨森森,血管还在往外噗噗地喷着血。
有人被长矛捅穿了腹部,整个人被钉在城墙上,惨叫着挣扎,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淌,在砖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焦糊味,以及粪便和尿液的骚臭味——那是濒死的士兵在失禁。
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炼狱般的惨烈画卷。
叶无双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叶无双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城墙中段那道身影——将军正与十名青狼城先锋士兵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间,已经有两具敌人的尸体倒在他脚下。
没有犹豫。
叶无双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过数丈距离,右手凝聚起一团浑厚的灵气。
他打算一掌将这些敌军震飞。
然而——
当他那一掌即将拍在最近那名敌军胸口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掌中的灵气撞击到对方身上的一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那团灵气犹如被刺破的气球,轰然泄散,化作一缕清风拂过,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撼动。
那名敌军士兵只是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掌风拂过的胸口。
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狞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
他反手一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叶无双的头顶劈下!
叶无双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却因为刚刚的惯性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一时间竟来不及闪避!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耳畔炸响。
火花飞溅。
将军不知何时已经侧身一步挡在了叶无双面前,手中的大刀稳稳架住了那柄劈落的利刃。他手臂一震,将那名敌军震退两步。
将军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急促,“战场上不要用灵气!对方有战阵护体!”
而识海中,月清雅焦急的声音也同时传来——
“笨蛋!对面有战阵加持!普通灵气攻击对他们无效!”
“呃……”了解了情况,叶无双手腕一翻。
一道银光从手腕处飞出,落入他掌中的瞬间便凝实为一柄寒锋凛凛的长剑——霜华。
既然灵气攻击无效……那就用剑。
他虽然不能用灵气攻击,但修为境界还在,灵气加持的肉身强度让他的力量和速度远超凡人。
就算不能在万军中掀起灵气风暴,在刀光剑影中杀个七进七出还是做得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目光重新锁定前方正在与守军厮杀的敌军,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阵旋风般切入战局。
剑光闪过。
一名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喉间便多了一道血线,眼神中带着茫然缓缓倒地。
虽然没有灵气加持,但霜华剑本身的锋利,在肉搏战中依然是碾压级的存在。
他一剑横扫,左腕一抖震开另一柄袭来的刀锋,身体侧转一个肘击撞在对方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敌军的胸骨明显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