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他死前的最后一秒,重新把他送回了执念的淤泥。 “原来是这样。”宋向影站在灯光下听着对面孟含的汇报。 “你们能处理好吗?应该不需要我回去。” 孟含嫌弃极了,“我还能打断你和沈意去扫墓吗?干咱们这行的,要敬畏祖先,不然比方开元还倒霉怎么办。” “……我们一个处理鬼的组织你跟我说敬畏祖先?” 孟含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向影啧了一声,他收起手机看向旁边的沈意。 天有点冷,沈意今天晚上穿了一件厚实的毛绒外套,暖褐色显得暖洋洋,他此时戴着外套自带的兜帽,正靠在旁边停运的站牌上玩手机游戏,宋向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消消乐。 沈意抬头看他,与此同时,各类音效响起,数个方块全部被消除,成功通过这一关。 “赢了!”宋向影说。 沈意歪歪头,几秒钟后才道:“你冷吗?” 冷啊。 宋向影没想到,只不过隔着原青一个小时路程,怎么这里要比原青冷这么多呢? 尤其是他现在穿的这件外套没有帽子,耳朵冻得发红不说,刚才打电话的手都冻得有点打哆嗦。 沈意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里,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一条毛巾给宋向影戴上,接着握住宋向影冰凉的手暖着,还吹了一口气。 宋向影感受着手指被一点点暖过来,他忍不住好奇,“围巾是哪里的?” “小摊上的,你刚才打电话时我买的。” 说完沈意放开宋向影的手,又用手虚虚地捂住他的耳朵,“就算是痒也不能揉,冻伤后再搓很容易伤到皮肤,之后会更容易形成习惯性冻疮。” 宋向影忍不住把头往沈意那边靠过去,沈意有点嫌弃但没有阻止,两人就这样在寒风里抵住彼此的额头。 “你好暖啊。”宋向影感叹,“我能把手塞进你的衣服里暖暖吗?” “……除非你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个没有手的人。” “好凶残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很大的一声咳嗽。 沈意和宋向影朝旁边看了一眼,只见是出来遛弯的六婶和六叔。 宋向影想后退但被沈意拉住,没能让他退后哪怕一步,沈意连动都没动,只是和六叔六婶打招呼。 “六婶六叔晚上好,你们晚上怎么往这边走?” “哦,那边有个跳广场舞的地方。”六婶说:“你们两个是没穿厚衣服吗?这里冬天可冷了。” “是啊,他特别要风度,非说厚衣服有碍他的形象。”沈意淡定地回答:“现在耳朵上的冻伤犯了,还得我给他上药。” 六叔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上药啊。” 宋向影:…… 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陪沈意摘眼镜呢?要是没有摘,他现在戴着墨镜的话,一定特别的问心无愧。 差不多觉得宋向影的耳朵暖的差不多了,沈意放下手又给他的围巾拽了拽。 “小吃街上的食物油盐大,你们不要买。”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不爱吃这些东西。”六婶和六叔笑着走远了。 看着六婶两人走了,宋向影才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宋向影说。 沈意啧了一声,“你就和之前一样就好了。” “什么?” “不管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都和对方坚定地保证:我们是朋友,这是友谊的象征。” 沈意摊手,“这不就行了?” 宋向影:…… 感觉被指桑骂狗了。 但总之,比起刚才的插曲,他们现在应该逛夜市了。 是的,前面是一条小吃街。 县城的小吃街种类很少,客人也很少,尤其现在是冬天,宋向影就是闲着没事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个小吃街才立刻拉着沈意开始出发,而沈意,作为一个在外地上了八年学的青东县人,也是鱼小丸子,还冒着热气的小丸子上木鱼花正在随着热气颤动。 “快吃。”宋向影把它塞进沈意手里,“我看用的鱿鱼都好大一块。” 沈意感受着手里的温度,他微妙地挑眉,接着用签子叉起一个小丸子递到宋向影嘴边。 “你先吃。” 宋向影失笑,“你怕有毒吗?” “不怕有毒。”沈意说:“我怕你吃亏,所以归家回忆日志 从夜市回家也不过十来分钟,但家里也没有比外面暖多少。 沈意不在家,自然不会给家里交暖气费,所以这次回来取暖全靠空调。 在空调暖之前,沈意和宋向影窝在床上的被子里,煤球也凑热闹钻进来,一只大黑狗窝在两个人中间,比两边的人都大。 宋向影抱着煤球往被窝里钻了钻,浅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好奇,他说:“这个时候电视剧里都会演某个情节。” 沈意瞥了他一眼,“好冷,我不要。” 宋向影:…… 他惊奇地看着沈意,“我怎么觉得你想歪了呢?” “能在床上在被窝里演的能有什么情节。”沈意表示自己没有想歪。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一起看照片?” 沈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宋向影,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看得哪一年的电视剧?两个人在床上在被窝里会看照片?” “所以我想看照片。”宋向影完全不管,他和煤球往沈意那边凑,把沈意挤到边角。 “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吧?就是记录成长的那种,我要看!” “好了好了别挤了。”沈意把他们推开,接着下床,“等等我去找。” 沈意成长过程中确实有不少照片。 年幼时他有恩爱也爱他的父母,家庭情况也不错,拍过不少照片,从满月照到周岁照应有尽有,后来父母走了,爷爷带着他长大,但爷爷依旧不会欠缺爱,所有重要时刻都会陪伴,所有该有的照片都是全的。 家里的东西沈意都没有带走,包括照片都存在原来的地方,沈意足足找到五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