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宸哥……” 杨安走上前来,站在何相宸身后不远处,显得有些紧张。 之前在包厢里,他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等回到包厢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惊觉自己今天的伪装破绽百出。 看着周围那些纨绔子弟的眼神,杨安知道,有些人可能已经察觉到他对何相宸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他心里一阵焦躁。 何相宸爱玩,身边人来人往,但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吃窝边草。 并且极度讨厌对他有心思的窝边草。 这是杨安挤进这个玩乐圈子后,才知道的事。 他一直伪装得很好,可今天…… 如果何相宸已经看出来了,那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补救。 何相宸当然知道杨安在想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青年,俊美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 杨安看着他这个笑容,心头又是一阵火热,原本紧张不安的心,赫然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放低了些:“今天是我误会了,相宸哥,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 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为一片惨白。 因为何相宸朝他伸出了手。 手心里躺着一个东西。 那块,他“遗失”的手表。 “呐,”何相宸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递一颗糖,“帮你找回来了。” 杨安僵在原地,没有去接。 何相宸挑了挑眉,又往前伸了伸手。 杨安眼神虚飘,咽了一口唾沫,这才伸手将那块冰凉的手表接了过来。 本该出现在李青柜子里的东西,现在却出现在了何相宸手上。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的失败,从来都不是意外。 何相宸看着他煞白的脸,随手将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唇角上翘,勾出一个没什么轻松的弧度。 “希望这块表,不会真的是你姐姐送你的礼物。”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露台出口走去。 “不然,她多半要伤心了。” 向南走人 杨安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何相宸的背影消失在露台出口,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才找回了一点知觉。 晚风吹过,然夏日之风燥热,只让他心头那股被羞辱感更加浓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心里。 那块手表静静躺着,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掌心越收越紧,锋利的表冠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想过会失败,但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何相宸是什么人? 游戏人间,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让他生出兴趣的人那么多,但从来没有谁,能让他费时去帮助过。 不甘在心间激荡,杨安的脑海里浮现出李青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如李青平日里的憨直纯善,变得满是得意与嘲讽,看自己的眼神如看跳梁小丑。 杨安五官瞬间扭曲,他扬起手,用力将那块手表砸了出去! “哐当!啪嚓!” 手表撞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当然不是什么姐姐送的礼物,那不过是他为了堵住别人话头的借口。 恶从心起,杨安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几乎是马上就要让那个叫李青的乡巴佬在帝都混不下去。 然而很快,他的动作停住了,眼神几番变幻。 何相宸现在明摆着在护着李青,他现在动手报复,有意义吗? 非但没有意义,反而可能会彻底惹恼何相宸,将他最后一点体面都撕碎。 仔细想想,自己其实没必要这么失态。 何相宸偶尔对一个新人特别感兴趣,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从刚才在露台的对话就能看出,何相宸其实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却没有直白戳破,这说明,对方还容许他待在自己的圈子里。 他已经因为一时冲动犯了一次错,不能再犯大孝女 高档私人美容院内。 许霜敷着一张面膜,整个人陷在真皮躺椅里,身边围着三四个美容师围着为她服务,她则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敷着面膜的脸虽然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眼睛却时不时弯成月牙,嘴角也微微向上扬起,泄露了主人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