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行斜了一眼阮寂白: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不是应该想想该怎么离开吗?” “为什么要离开?”阮寂白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围在他们面前的这群人。 “滚蛋!给我扒光他们!”小摊老板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喊着。 阮寂白悄悄拔掉勺柄,猛的站起身手腕猛地扣住小摊老板后颈,狠狠往下一按。 对方额头重重磕在木桌上,闷哼一声还未挣扎,阮寂白另一只手握着那把s勺子的黄金手术刀,寒光一闪,刀尖精准扎进对方摊开的手背上,牢牢钉在桌面。 鲜血瞬间渗出来,老板痛得浑身抽搐,指节死死蜷缩,却被阮寂白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干脆狠戾,没有半分犹豫,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方痛得嘶声抽气,连求饶都发不完整,只敢睁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发抖。 阮寂白俯身凑近,语气冷得像冰,掌心微微用力,刀尖又往木桌深处陷了几分。 “现在还想抢劫吗?” “不抢了不抢了……” 小摊老板立刻换了语气,可怜兮兮的开始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我也是小本生意,就是混口饭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家里还有五个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老婆现在怀孕了,我就是想让她吃顿饱饭……” 小摊贩哭的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阮寂白根本不买账: “又他妈不是我老婆,我孩子,你跟我这哭你妈呢?” 小摊老板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哭嚎的更大声了。 “我的命好苦啊……明明是你们吃饭,不给钱在先……阿呃阿呃……现在还打人……我全家老小都等着我一个人养活呢……阿呃阿呃……你这是要绝了我全家的活路啊……” 那人一边哭还一边打嗝,好不凄惨…… “别以为你学驴叫我就能放过你……” 阮寂白从小就没有道德,所以根本不会被道德绑架。 反而被小摊老板这副熊样给逗笑了。 那小摊老板见阮寂白放松了警惕,竟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尖锐的短刀,反手朝着阮寂白的脖子划去。 一看就不是人善被人欺 “我们还没付钱呢,怎么能放过你?”阮寂白不依不饶。 “啊?”小摊老板直接懵逼了,这一句话的因果逻辑在哪里? 小摊老板第一时间怀疑的是自己的散装英文是不是没学好,也没有怀疑阮寂白这句话的逻辑漏洞。 “不要了,不要了……就当是我请你们的……” “请我们就吃这?” 阮寂白继续问道,手上的刀子贴在小摊老板的喉咙上。 吓得对方连口水都不敢吞咽。 “小白,要不然算了吧,各退一步!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闹的太大不好收场。” 阮景行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怂,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 鬼知道这个地方的社会结构是什么样子的,万一得罪了什么地头蛇,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大哥,你不懂,你们华国有句话叫人善变人妻……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退步,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 阮寂白解释道,这是他在混乱无序的社会底色中领悟的生存法则。 别说他手里现在有刀有枪,就算他手里只有一根柴火棍,那也要摆出有炮的架势! “什么?那叫人善被人欺……”阮景行很是无语,这都什么文化水平,能怪爸要给他请家教。 “等等……你们华国……是什么意思?” 阮景行敏锐的注意到了阮寂白脱口而出的措辞。 阮寂白一愣,说的太快了,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本质原因是阮寂白对华国没有任何归属感,他确实期待成为华国公民,但毕竟他在华国生活的时间不长,而且他也没有一个正经公民的身份。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依旧是那个不择手段的鹫城鬣狗…… “你们还唠上了?小兔崽子!我劝你别太过分!” 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那帮人不乐意了,有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以为就凭一把小刀拿捏住了小摊贩就万事大吉了? “有本事你弄死桑卡!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领头的壮汉大卫,胸毛旺盛,说起话来一抖一抖的,看起来相当不好惹。 “死一个桑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们这帮人总要吃饱饭不是?” 另外一个人配合着补充道。 “是吗?那就试试!”阮寂白话音未落直接从破布里抽出一那把冲锋枪,照着步步逼近的这帮人脚下的土地来了一波扫射。 要不是考虑到阮景行还在这里,阮寂白不介意打在他们的脸上。 “靠!他有枪!!!” 这一幕属实吓了那帮人一跳! 对方两个人不可能打赢他们一帮人,但对方有枪就说不好了,他完全可以一梭子把他们全部都带走。 大意了! “那个……兄弟都是误会……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想着抢点的,都是小打小闹的……您别放在心上……” 大卫也来了一个史诗级的变脸表演。 “我们最多也就是抢点,绝对没有干过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咱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看行吗?” “来都来了,闹这么大动静,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想得美!” “那你想怎么样?”大卫也没想到抢两条落水狗,居然也能踢到铁板。 “我有几个问题,我问你答!” “你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铁帷角西边儿,从这儿出发再往南走大概10公里,就能到城中心了。” “在哪可以买到手机和电话卡?”阮景行突然插嘴问道。 他需要打电话找人来接他们。 一直待在这个地方,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手机这稀罕玩意儿得到城里才能买到……” “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手机?”阮景行有些难以置信。 “手机那玩意儿得有信号塔才能用啊,咱这鬼地方,啥也没有的,手机跟板砖也没什么区别,想要打电话你得去城里!” 大卫说道。 “不过……你们是外来人口,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能够在铁帷角拥有手机的人,大多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 阮景行:“……” 这都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穆勒是管理这片辖区的反叛军首领对吧?” 阮寂白再次开口。 “嘘!什么反叛军,青天白日的可不能这么说!” 大卫听到反叛军这三个字如临大敌,生怕被别人听见然后举报。 铁帷角这个地方最开始并不是穆勒的领地,而是他们强取豪夺过来的殖民地。 大卫这些原住民爆改难民跟穆勒的统治脱不了干系。 “我们去哪里可以找到穆勒?”阮寂白没有理会大卫的大惊小怪。 “哎呦这我们怎么知道?” “不说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阮寂白枪口抬高对准了这群人。 “等等等等!” 那群人吓得连忙跪下。 “我知道个小道消息……据说穆勒首领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会去城区最大的会所消遣。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阮寂白:“什么会所?具体在什么地方?” “以太会所!那里是城里最豪华的烧金窟,你们进了城,最漂亮最显眼的那一栋就是!” 大卫连忙说道。 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阮寂白这才松开小摊老板,拉着阮景行离开了。 “你要去找穆勒?为什么?”阮景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自从在游轮上遇到阮寂白,对方的很多行为,阮景行完全无法理解。 隐隐的,阮景行总感觉他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