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终于意识到刚才的问话有点脱裤子放屁了,这会儿开始口不择言的为自己找补。 “你竟然这么说我?”阮寂白眼珠子一转,明显没憋什么好屁。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也不知道你是使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哄得我姑父对你另眼相看!但是你别忘了,你亲妈就是一个在家帮佣的保姆!” 陆择的声音很大。 再加上店里的环境清幽,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陆择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外界所谓的阮家二少爷,实际上就是一个靠亲妈爬床生下来的贱种,让他身败名裂! “是吗?”阮寂白故作惊讶的捂着嘴,然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电话: “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爸,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跟家里的保姆搞在一起呢?简直是枉为人子,不知廉耻!到时候陆少替我好好骂两句!” “哎?”陆择只是单纯的想过过嘴瘾。 没想到阮寂白居然像有病一样,这点破事也值得他打电话告状? “喂爸?” 陆择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阮寂白电话就已经拨通了。 于是他手比脑子快,生怕阮寂白说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一把抢走阮寂白的手机。 “啪叽!” 一声摔在地上。 阮寂白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看了看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陆择。 几个意思啊这是? 陆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干出摔人手机这种没品的事情来,顿时有些尴尬,企图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阮寂白!动不动就告状,你还要不要脸?”陆择打算先发制人。 “少跟老子扯犊子!赔钱!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阮寂白狮子大开口。 “十万?什么手机要十万?你拿我当冤大头呢?” 陆择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就碰到了阮寂白这个煞星! “我的手机里有很重要的资料,现在被你摔了,我让你赔十万不是手机钱,是里面的资料!” 阮寂白说的理直气壮。 其实他的手机里连个毛都没有,干他这行的,手机这种东西隔三差五不是丢了,就是坏了。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捡到,所以阮寂白的手机里大概也只有刚才给阮怀璋打电话的那一条通话记录。 但这并不妨碍他讹人。 “你!” “你不愿意?陆少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大庭广众之下,打砸别人的财物,还拒不赔付?!是想让我报警,闹得人尽皆知吗?” 阮寂白冷了张脸。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陆择今天过来是约了著名的服装设计师kev老师为他定制西装的。 kev老师好不容易回国,而且他档期非常满。 陆择跟周泽慧的婚礼迫在眉睫,所以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说服kev老师为他加塞。 这才是正事儿,他可不想因为阮寂白耽误了他的婚姻大事。 于是陆择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往阮寂白的银行卡里转了10万块钱。 “阮先生,这是我们为您搭配的几套衣服,您需要去试衣间试一下吗?” 刚才负责接待阮寂白的导购小姐带着两个人推了一辆衣架车过来。 “可以。” 阮寂白点了点头,起身便跟着导购小姐离开。 导购给他准备了五套符合他要求的衣服,阮寂白身材比例很好,本身就是个衣服架子,这几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半点喧宾夺主的意思,反而衬得阮寂白更加风光霁月。 “都不错,这五套我都要了。” 反正花的是阮怀璋的钱,别说是五套了,导购如果给他搭配10套,他都要。 “好的,谢谢先生!” 导购小姐没想到夏白私底下居然也这么好说话,他甚至都没有问价钱,轻轻松松就让她开了一个大单。 就这五件,光是提成就让她赚了20,000块! 见阮寂白这就要走,导购小姐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个,夏白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我不是来要合照或者签名的,我就是想问一句,您还演戏吗?” 阮寂白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导购。 难怪刚开始他进门的时候,对方看他的眼神都在发光。 他还以为是看见了财神爷,没想到是看见了活明星。 “暂时不考虑了,我改行了。”阮寂白笑着说道。 “啊?” “当明星没前途,我最近改行当保镖了。”阮寂白实话实说。 “保……保镖?” 导购小姐直接风中凌乱了,当明星没前途,当保镖就有前途了? 而且他当明星有那么多粉丝,网上的热度那高,怎么就没前途了! “回见!”阮寂白说完便离开了试衣间。 好巧不巧又撞上了陆择。 陆择这会儿正好跟kev老师聊完了服装的细节,正打算回去。 “威森?” kev仅仅是通过背影,一眼就认出了阮寂白。 阮寂白一愣,在国内还是很少有人叫他这个名字的。 “kev?”阮寂白对这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男人还是有点印象的。 他喜欢他设计的衣服。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kev看见阮寂白后,完全没有了之前跟陆择聊天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著名设计师风骨。 冲到阮寂白面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不过你能先放开我吗?”阮寂白说道。 他没有和别的男人拥抱的习惯,除了裴先生。 “威森,两年前你在我这定制了一套礼服,结果后面你就消失了,一直没有人来取,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请问你是失忆了吗?” kev这番话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他是实话实说,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阮寂白心中警铃大作,他妈的刚才失策了。 他该不会是来要债的吧? 阮寂白想起来了,两年前他确实定制了一套礼服。 只付了定金,没有结尾款!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两年前我心脏中枪,昏迷了整整两年,好多事情都忘了!” 阮寂白决定顺坡下驴。 你买大象了吗? “失忆了居然还记得我是谁?那真是太难得了,既然你记得我是谁,那你应该也记得你还欠我一笔尾款没有结吧?” kev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在装失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阮寂白眼神飘忽: “是吗?” 眼看着阮寂白一副不想承认的样子,kev立马接过了话茬: “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我这里还有你签的单子,合同,还有我们的聊天记录,说不定能帮你想什么。” 阮寂白:“……” 他妈的,这个老东西! “结尾款可以,但总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kev不是国内的服装设计师,应该是临时出差,这次他们见面也只是偶遇,kev并不知道他在国内。 所以之前他定制的那一套礼服,应该还在国外。 “那是自然,说来也巧,我这次来华国是为了参加一个服装设计师大赛的!我的参赛作品就是为你定制的那套西装,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不希望它明珠蒙尘……” kev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 阮寂白:“……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我看你好像比两年前……瘦了一些。你跟我进来,我需要重新替你测量一下尺寸。” kev一边说着,一边连拖带拽的将阮寂白带去了里间的工作室。 留下一脸风中凌乱的陆择陷入了沉默。 kev先生是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为什么会认识阮寂白?! 刚才……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kev先生管他叫威森?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在他爸失踪之前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来着…… 是他记错了吗? 半个小时后,阮寂白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副卡,直接被划掉了两千万。 20,00万是之前定做礼服的尾款,至于他之前挑选的那五套成衣,直接被kev作为赠品送给了阮寂白,便还给他送了不少配饰。 几乎是20,00万刚划走,阮怀璋那边就已经收到了银行的短信。 本来想打电话跟阮寂白确认一下,笑死,根本打不通。 当天晚上。 阮寂白穿着一身纯黑色宽松丝绸质感的居家套装出现在客厅。 那衣服面料软糯垂顺,剪裁松弛却丝毫不会显得拖沓。微阔袖口堪堪落到手腕,领口利落简单,没有多余花哨设计。 天然衬的阮寂白这个人多了几分清冷神秘的气场。 没一会儿陆文秀从二楼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