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可以说是直接踩着何西的脸面在说话。 偏偏他说的有理有据,何西面色涨红,他没想到阮寂白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我不过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以后都是同事,问一下你的学历罢了,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何西说不过阮寂白,他这番话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所以他很快调整了策略,开始将矛盾点转移到阮寂白以势压人这上面。 以前就连阮景行在他的手上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别说是阮寂白了。 要知道阮景行当年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还有两年的基层工作经验。 这个新来的阮寂白什么都没有,还想在总裁办凭借一个小股东的身份就作威作福,简直做梦。他背后可是有人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所以你故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我麻烦,给我穿小鞋呢。 不过想想也是,你都三十好几的老员工了,怎么会跟我一个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大学生斤斤计较呢?那得是上辈子没阉干净,这辈子闲的漏尿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吧?” 阮寂白小嘴巴巴的,顺嘴又骂了何秘书一句。 跟他玩儿茶艺,简直是不自量力。 既然何秘书说他以势压人,那他就反驳对方倚老卖老。 谁还不会装了? 果然何秘书被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但是他又不愿意灰溜溜的离开,一旦他离开了,总裁办这么多人看着呢,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被一个新来的欺负了。 那他还怎么混得下去? 所以何秘书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事部经理栾川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就知道会出问题,但是没想到,这两人刚见面就能直接掐架啊。 演都不演了属于是。 “你……你什么素质?你骂人?” 何西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粗鄙的话了,他已经习惯了社会精英人士的沟通交流方式。 “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这么着急对号入座,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打10086举报我。” 阮寂白表示他已经很有素质了,毕竟他没有直接打人不是吗? 任由何秘书气的面色涨红,阮寂白自顾自的拉开座椅,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如果你想骂回来,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词的话也没关系,你可以编辑成短信,发到公司邮箱,不过我不一定会看。” 阮寂白那叫一个善解人意。 何西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人。 :只捡自己想说的 栾川在确认了何秘书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后,这才上前当起了和事佬。 栾川做了这么多年人事经理,从来不干人事。 他如果一开始就去拉架,那就是他多管闲事,搞不好还会被何西记恨,毕竟是他安排的工位。 现在何西全面落入下风,他再上去拉架,那就是在给何秘书解围。 还能矛盾转移,自己美美隐身。 “何秘书,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两位各退一步吧,更何况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先工作,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栾川将何西拉开了一点,主动替何西找了个台阶下。 何西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反观阮寂白却丝毫不受影响,何西知道耍嘴皮子自己根本不是阮寂白的对手。 只能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东西灰溜溜的去了别的工位。 栾川好不容易哄走了何西,又换上了谄媚的笑容,替阮寂白收拾起桌面来。 “那个……何秘书就那个脾气,他就是说话难听了一点,没什么坏心思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栾川两边都不想得罪。 阮寂白自认为他可比何秘书要善解人意的多: “放心吧,栾总,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而且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心情好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找别人麻烦,你就放心吧。” 阮寂白拍了拍栾川的肩膀笑眯眯的安慰道。 栾川嘴角抽搐。 什么叫心情好的时候不会主动找别人麻烦??! 那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好了,上班时间快到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回去工作吧。” 阮寂白摆了摆手,顺便打了个哈欠。 栾川:“……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头都不回地离开了总裁办。 他妈的,上班时间也可以把睡觉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结果阮寂白就这么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清空了桌面,还贴心地给自己找了一个枕头,美美地趴了下去。 “他真就这么睡了?” 总裁办里的秘书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阮寂白这个从天而降的新人。 一个小时之后。 阮怀璋开完会回办公室,路过总裁办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睡得天昏地暗的阮寂白。 “咚咚!” 阮怀璋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阮寂白,敲了敲他的桌面。 阮寂白睡眼朦胧的抬起头: “爸?” “来我办公室!”阮怀璋冷冷的说道! 上班时间,他在工位上睡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简直太不像话了! 总裁办里的其他人看似在认真工作,实际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阮寂白这边。 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阮寂白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爸,您怎么知道我趴在这里睡得不舒服?还得是年纪大的知道心疼人~” 阮寂白一脸幸福地对着阮怀璋露出了迷之微笑。 阮怀璋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五彩缤纷。 什么叫年纪大的知道心疼人? 谁他妈心疼他了? 不对!说谁年纪大呢?! 整个总裁办几乎所有人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上班时间称呼我的职务!!”阮怀璋黑着一张脸,当着其他员工的面。 阮怀璋不好意思发脾气。 “哦。”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上。 阮怀璋直接一脚踹在阮寂白的屁股上。 踹的阮寂白一个趔趄。 “董事长,你干嘛?” “阮寂白!我让你来公司不是让你来睡觉的!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你好意思睡得哈喇子流一地吗?” 阮怀璋骂道。 这要是传出去了,回头人家又要说他的儿子不学无术了。 估计这会儿已经传出去了…… “董事长上班时间请称呼我阮秘书!”阮寂白提醒道。 阮怀璋:“……” “那我能在您的办公室睡吗?这样就不怕影响不好了。”阮寂白问道。 还一副为了阮怀璋考虑的样子。 阮怀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可阮寂白根本不在乎阮怀璋的表情,他的眼神像雷达一般,精准地看上了办公室那张偌大的沙发。 一屁股坐了上去,回弹幅度刚刚好。 阮寂白满意的不行。 “爸,你办公室的沙发比家里的那张还要舒服!我决定了,就在这张沙发上办公!” 阮寂白完全没有给阮怀璋说话的机会,自己就给自己安排好了。 “你给我滚蛋!” “好嘞!”阮寂白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阮怀璋差点被气糊涂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阮寂白沟通,总感觉他俩之间存在语言障碍,经常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你来上班之前,你大哥没跟你说上班该有的规矩吗?” 阮怀璋揉了揉微微有些犯疼的眉心。 “说了,他让我注意素质,不要随地大小便。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他说我高兴就好。” 阮寂白断章取义,只捡自己想说的话说给阮怀璋听。 阮怀璋用屁股想也知道阮寂白在胡说八道。 “阮寂白,你看到你身后那面墙了吗?”阮怀璋已经失去了跟阮寂白讲道理的欲望了。 “看到了。”阮寂白点点头,不是很明白阮怀璋这话什么意思。 “你站过去,面朝着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工位!” 阮怀璋说道。 阮寂白这人吃硬不吃软,吃点苦头就老实了。 阮寂白先是一愣,这是让他面壁思过? 他就打了个盹! 于是阮寂白只花了001秒就想出了最优解: “爸,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我就先回去了……” 阮怀璋:“……” 他就知道。 这他妈能是他亲生的吗?! 阮怀璋不禁想到如果他当年像阮寂白这么混账,他爸估计早就把他打包丢在乡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