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出现的阮怀璋推门而入,跟他一起进来了,还有另外一位穿着西装,30出头的陌生面孔。 之前因为阮寂白拒绝跟阮怀璋沟通,每次他一来,阮寂白就拿被子把自己罩住。 所以阮怀璋一直没跟阮寂白说上两句话。 结果今天刚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小裴,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阮怀璋皱着眉头说道。 说话的语气略带指责。 小白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个病人,裴祉琰作为伴侣,还惹人家生气,实在是太不贴心了。 “他有点变异了,最近喜欢打人。” 裴祉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衣角微脏罢了…… 阮寂白在看见阮怀璋进门的那一刻,直接又是一个大被蒙头的操作。 “阮寂白你差不多行了,这都我还可以回家? “那个阮总……我好像学艺不精……可能是我翻译错了……” 小李翻译心虚地说道,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家祖坟出了问题……你正常翻译就行。” 阮怀璋沉默了,因为这确实像是阮寂白能说出来的话。 “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事的,姓裴的,你先出去。” 阮怀璋也是没招了,幸好阮寂白是在港城的医院接受治疗,这要是在京城,他以后出门得蒙面。 “爸,你都找翻译了,翻译都能在现场,我为什么不能?”裴祉琰问道。 阮怀璋一听这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默认了裴祉琰可以留下来。 阮怀璋坐到阮寂白的病床前。 阮寂白主动开始比划。 【谢谢你救了我,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小李翻译将阮寂白的意思精准的转述给了阮怀璋。 阮怀璋定定的看着阮寂白,迎上了对方认真的脸。 “……我需要你在医院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 阮寂白略显意外的看着阮怀璋。 【就仅仅是这样?】 在阮寂白的世界观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阮怀璋不会平白无故救他的命。 “阮寂白,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有所图?我救你,能图你什么?你就是个来讨债的!” 阮怀璋没好气的说道。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等你养好病回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寂白继续比划: 【我还可以回家?】 阮寂白以为这件事情过后,他和阮家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阮怀璋居然跟他说回家?! “怎么着?你打算流浪啊?还是说你打算去找你那位好父亲,再去他手底下讨生活?” 阮怀璋反问道。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阮寂白继续比划着,他的眼圈微微泛红。 阮怀璋看得心里酸酸的,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你想要的不是都已经得到了吗?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 他都这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亲儿子背刺。 阮寂白欺骗老年人这件事,在阮怀璋这算是过不去了。 于是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讥讽阮寂白。 阮寂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是恶评!不听不听! “我在跟你说话,你捂耳朵干什么?!谁教你的规矩?” 阮怀璋伸手试图掰开阮寂白的手,强行训斥他一顿。 阮寂白死活不肯松手,他非但不松手,还顺手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阮寂白!你又给我装死是吧,你有本事一辈子缩在里面不出来!” 阮怀璋总不能真的跟一个病人计较,无能狂怒的小发雷霆之后,只好选择灰溜溜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后,裴祉琰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 之前封锁的关于祁一舟死亡的消息也一并传了出去。 隔天,聂钦就亲自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医院,径直闯进了阮寂白的病房。 此刻,阮寂白正在病房里做康复训练,对于聂钦的到来,他早有预料。 “阮寂白,祁一舟的死你怎么看?”聂钦开门见山。 她就说当初启用阮寂白根本就是一个错误,阮寂白野性难驯! 迟早会爆雷,现在这颗雷终于炸了,聂钦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阮寂白眨巴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聂钦。 “一个半月之前,祁一舟死在了港城一家高端会所,从尸体上,我们提取到了大量属于你的指纹。死者的致命伤,也是来自你的武器!” 聂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阮寂白面前的茶几上。 阮寂白随意翻看了两下,说不了话…… “阮寂白,这件事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将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华国的法律不会因为你是外国国籍就对你从轻发落!” 聂钦试图让阮寂白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祁一舟是阮寂白养父的儿子,阮寂白跟里德先生之间的矛盾,聂钦再清楚不过。 所以当初祁一舟突然现身,聂钦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阮寂白听着聂钦如同放炮一般,噼里啪啦的审讯,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 等她说完了,这才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道: 【领导,我说不了话!】 聂钦:“……” 她看不懂阮寂白在比划什么,但大概能猜出来阮寂白应该是说不了话。 “你什么情况?” 聂钦皱着眉头。 祁一舟死亡时间是在一个半月之前,同一段时间,阮寂白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聂钦没想到对方居然出现在医院,更没想到阮寂白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直到现在,聂钦才注意到阮寂白清瘦了很多,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阮寂白没办法直接跟聂钦进行沟通,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裴祉琰那里。 裴祉琰接通电话后,即便阮寂白什么都没有说。 裴祉琰也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现场。 经过大概多半个小时的沟通后。 聂钦出于对裴祉琰人品的信任,决定暂时相信裴祉琰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