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理:“也不是。” 见温思嘉绞尽脑汁皱着眉头,霍远理不再卖关子:“安夫人曾经是我爸爸的伴侣。” 温思嘉十分意外,动动嘴唇:“安夫人是你妈妈?” 他的声音由于惊讶而提高,怕被浴室的宋裴回听见,赶忙用手挡住嘴巴。 霍远理不太在意,笑着摇摇头,紧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说天鹅不会展出吗?因为天鹅是我爸爸拍卖下来送给安夫人的作品,所以它现在在安夫人手里,应该不会再被拿出来了。” 霍家也曾繁盛过,霍远理的母亲去世得早,他的父亲在中年时前往国外,在国碰到了安夫人。 她是位混血儿,漂亮开朗,与霍远理的父亲相当合得来,感情迅速升温。 安夫人知道霍家有个小少爷时并未表现出任何排斥,反而对霍远理相当好,就像亲生母亲,弥补了霍远理人生中缺失的母爱。 后来霍家出了事,霍远理的父亲意外离去,安夫人被家里人召回,无法带上霍远理,只能将他扔在国内。 霍远理不怪她,她那么年轻有能力,他跟安夫人无亲无故,跟在身边只会成为一个累赘。 霍远理如同讲述故事似的把曾经的事说出口,笑容轻松:“但她有联系过我,问我需不需要一些帮助……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 温思嘉静静地看着霍远理:“你想见她吗?” 霍远理愣了愣:“我?” “虽然我和宋裴回是很想见到安夫人,”温思嘉说,“但她对你来说有不同的意义,你们以前是家人。” “如果真的要见安夫人的话,我希望是你想见她,而不是帮我和宋裴回牵线。” 温思嘉弯起嘴角,黑眸透亮:“我们是很喜欢她的作品,所以能来这次交流会参观就很好了,霍远理也为自己想想吧?” 霍远理的眸子里印着眼前清秀的脸庞,突然,眼眶翻涌起层层叠叠的海浪,将面前的一切淹没得模糊。 —— 宋裴回洗完澡,见霍远理不在房内,疑惑不已:“霍同学去哪了?等会晚饭要送上来了。” 温思嘉抬头:“好像回房间了。” 宋裴回晃到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调出电视节目,喜剧说笑的声响充斥在房间内。 他想问温思嘉要不要去洗个澡,转眼间人已经自己站起身了。 温思嘉握着手机,轻咳一声:“那个小回,我也回房间一会,你看看电视。” 宋裴回习以为常,挥挥手:“去吧去吧。” 哎,一个回房间不知做什么,另一个回房间跟小竹马打电话,剩下他这个闲得没事的孤寡年轻人。 孤寡年轻人掏出手机,拨通通讯里某个号码,不多时,电话那头传出朝气的男声:“找哥干什么?有事儿啊?” “跟我看看电视。” “不是吧宋裴回,你看个电视还要陪,又不是看电影。” “看不看?” “看看看看,脾气那么大呢。” 温思嘉找了个位置放手机,调整好角度和方向,给陆聆打去视频电话。 接通的瞬间,屏幕里的画面晃来晃去,视角定格在头以下的位置。 好半天,陆聆的脸才出现。 他的背景在学院走廊,身后不断有学生走过去,偶尔好奇地往这个方向看几眼。 h市跟国有时差,此时温思嘉这边是傍晚,陆聆那边是早晨,估计:爱是习以为常 温思嘉认为,陆聆总把他当作生活无法自理的小孩。 实际上他已经长大,无论什么事都能够独自去做。 交流会人山人海,参加展览的宾客分布在展厅的各个角落,他们正在与身边的人交谈,时不时面露笑容。 学院的老师不限制学生们行动,吩咐大家要保持通讯畅通,傍晚在门口集合,再去学院安排好的地方用晚餐。 温思嘉一行人沿着画作一路看下去,脚步停留在一幅古堡油画面前。 它的色彩不似别的画那么鲜明,使用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上面的部分偏暗,古堡底下的花丛呈现暖黄色。 作品的名字叫“自由。” “自由,”温思嘉轻轻念出声,“小回,你说这些画和展览的主题有关系吗?” “嗯……自然与爱之间,”宋裴回猜测,“好像画的都是自然景物,风景偏多。” 爱跟自然之间有许多关联,自然需要关爱呵护才能生长得更加旺盛。 它还有别的含义吗? 展会进展到大半,楼梯口处突然嘈杂起来,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声“安夫人。” 宾客纷纷朝着声源处涌动,宋裴回眼疾手快拉住温思嘉,顺手扯住霍远理。 “你们小心点。” 霍远理笑了笑:“谢谢。” 他的目光止不住往拥挤的位置飘,心不在焉。 温思嘉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拍拍霍远理的后背。 霍远理收起眼神,看向温思嘉。 “如果你有要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温思嘉小声说,“离集合还有段时间。” 霍远理唇边的笑意滞住,而后点点头。 宋裴回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事情要做?还是说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温思嘉笑容轻松:“没什么,我们去找找安夫人的画吧,我看看这次展出的是哪个。” —— 霍远理中途去上卫生间,温思嘉和宋裴回肩并肩寻觅安夫人的画作。 在这个过程中,温思嘉不停收到信息,手机在口袋疯狂震动。 他跟在宋裴回身后,悄悄拿出来看。 除了一条来自顾景声,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其余的通通来自陆聆。 陆聆如同机器人管家,问他有没有吃早餐,昨天失眠没有,展会几点结束,晚餐学院安排好了吗,吃不吃得习惯。 温思嘉粗略计算,陆聆那边是凌晨。 【温思嘉:还不睡觉。】 【温思嘉:你要修仙吗陆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