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拉着苑景的手,看到袁宇叹一口气,“我陪他出来逛逛。” 袁宇皱眉,“苑祭酒有什么烦心事?” “倒也说不上烦心吧,”林与闻摇头,“他晕船,一张嘴就想吐。” “诶?”袁宇不解,“你不是徽州人——” 苑景原本乖乖巧巧站在林与闻身边,听到这话突然急了,“不是住在长江边上就不晕——哕——” 还真是一张嘴就会吐。 林与闻拍拍苑景的后背,都有点心疼了,“明日就能靠岸补给,你就能舒服点了。” 苑景握着他的手腕,憔悴不已地摇了摇头。 他们俩就像戏文里的患难夫妻似的,他们俩算是这次出行的最高官员了,原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船上不只有个圣上一个人需要讨好,更有个荣嘉公主。 听说圣上是因为梦到先帝才要下江南,荣嘉公主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得给先帝尽尽孝心,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 但这毕竟是随圣驾去祭祀。行程短任务重,圣上连后宫都没有带,她那些女友和一班长得过分英俊的侍从更不能带了,她就只能折磨林与闻和苑景两个人了。 这不,俩人刚出来放会风,荣嘉公主的侍女就来找他们,说公主要听琴。 但是这御船上没有歌舞班子,会弹琴的也就船上这些官员了。 苑景出身书香门下江南(二) 岸上先是慌乱一片,但很快培阳县令让差役稳住百姓,场面倒是没再难看下去。 不像圣上的脸色。 林与闻可算明白雷霆雨露都是天恩了,圣上的脸已经黑得想要把那培阳县令杀了。 这可真是整了个大的。 袁宇摆了个手势,“护送圣上进船舱。” 锦衣卫们就着刚才的姿势,一步步后退,把林与闻他们这些官员从刚刚的包围圈里筛了出来。 诶? 林与闻就这样脱离了保护,竟有些被抛弃了的失落感。 但现在紧张也不是个事,林与闻同跟着圣上一起进船舱的苑景摆了摆手,他们俩原本就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他走向船边,按着船上桅杆,向下寻找,“黑子,人呢!” 黑子突然从水底下冒出脑袋,刚才落水时候林与闻就给他打手势了,他手上勾着那个人,“大人,没气了。”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先把人捞上来吧。” 其余差役跟着跳下去。 人被放到甲板上,林与闻这才简单看了他的伤口,喉间伤口很深,看来就没打算活。 他叹了一声,不管是因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个人自刎在你面前,除了震惊,林与闻更多的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