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高估阮寂白了,这王八蛋已经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 大概是累了,他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裴祉琰:“……” 裴祉琰突然感觉他都多余跟阮寂白生气,因为就算他气成擦皮鞋的河豚,阮寂白也根本注意不到,对方只会呼呼大睡。 虽然卧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阮寂白就这么睡,还是会有感冒的风险。 裴祉琰又给了阮寂白一脚,将人强行开机。 “滚到床上来睡!”裴祉琰冷着一张脸。 “这是主人的命令吗?” 阮寂白笑眯眯的转过头,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裴祉琰:“……” 他以前觉得“主人”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现在倒好,硬生生被阮寂白玩成了让他尴尬羞耻的代名词。 他明明知道房间里有隐形摄像头,监控那边可能会有人在看。 他居然还喊。 刚才裴祉琰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你别逼我扇你!” 阮寂白麻溜的滚上了床,钻进了裴祉琰的被窝。 阮寂白贱兮兮的补充道: “其实你想扇我的话,不用跟我打招呼哦~” 裴祉琰:“……” 阮寂白凭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瞬间让裴祉琰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直接大被蒙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坏消息 “你怎么不说话了??”阮寂白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裴祉琰。 “我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了你……” 裴祉琰这话说得很直白。 “主人~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阮寂白问道。 “是什么?还有以后别叫我主人了,我现在对这两个字过敏!” 裴祉琰感觉这王八蛋每次喊他主人都没憋什么好屁。 “出了问题,你永远都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就欣赏你这一点。” 阮寂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裴祉琰:“……” 怎么说呢,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难怪别人都骂他,瞎了眼了,看上阮寂白。 现在就他自己也在怀疑,阮寂白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另一边。 查尔斯一大早便喊来了莱奥,询问昨天晚上的情况。 “怎么样?威森的事,有结论了吗?”查尔斯开口问道。 “有结论了,就是……”莱奥吞吞吐吐,脸色泛红。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查尔斯眼角的余光扫过莱奥。 他不明白,莱奥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有什么不能说的? “威森的性取向确实是男性,而且……而且……他还是下位者。他们还玩那种游戏……威森还……还……总之,威森确实不适合塞西莉亚小姐。为了塞西莉亚小姐的幸福,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莱奥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演戏?”查尔斯这个人一向谨慎。 “我确定!那威森还把那个裴先生的姓纹在了自己的屁股上,不像是最近才纹上去的。” 威森说道。 查尔斯:“……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参加完生日晚宴之后,几人启程回到了国际生物实验室。 不过实验室这边并没有传来好消息。 之前说的一周出结果,现在一周已经过去了。 这一批所有参与实验的食蟹猴,各项身体数据都不算好。 甚至死了大半,剩下的两只,也只是苟延残喘。 会议室里。 阮景行皱着眉头,翻看着刚出炉的实验数据,表情凝重。 阮寂白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要难看。 奥利维亚坐在阮景行的对面,这一周时间她和所有的科研人员一起泡在实验室,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注射了pgh生物药剂的食蟹猴,是怎么走向死亡的。 “阮先生,报告你也看到了,这一批实验样本死亡率高达80,剩下的两只食蟹猴生命体征也很不好。” 奥利维亚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pgh生物药剂的副作用还很大!不可否认,它确实可以做到断骨重塑,可那些死去的食蟹猴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因为受不了副作用活活疼死的。剩下的那两只,是因为我们采取了强制措施,注射了肌肉松弛剂,这才阻止了他们自杀的可能。” 奥利维亚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要知道pgh生物药剂凝聚了他们这些人多年的心血。 阮景行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没办法继续了是吗?” “成功率太低,研发成本太高,食蟹猴20万一只,继续下去,根本就是在烧钱。我倒是可以烧,瑞霖生物烧得起吗?更何况食蟹猴虽然和人类的基因相近,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谁也不知道这药作用在人体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就算是往少了说,致死率不会低于90。” 奥利维亚这话看似是在问阮景行,实际上是在问阮寂白。 奥利维亚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个项目,之所以愿意跟,那是看在阮寂白的面子上。 是因为阮寂白一直坚定这个项目一定能研发成功,再加上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奥利维亚不得已才合作的。 “食蟹猴价贵,而且存在基因壁垒,如果直接用人呢……” 阮寂白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任何语气。好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说的这番话却让在场的众人全部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人体实验这在国际医学上是明令禁止的!难不成你还想拿人命去填这个窟窿吗?” 奥利维亚觉得阮寂白疯了,她清楚阮寂白是什么人,自然也清楚他的底线不高。 但底线再低,和没有底线也是两回事。 做人体实验,根本就是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行为。 那些科研人员看阮寂白的眼神更是几乎凝成了刀子。 阮寂白干笑了两声: “我就开个玩笑,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裴祉琰沉默的看着阮寂白,下意识的反应一般不会骗人,阮寂白脱口而出,说明他真的动过这样的念头。 按道理来说,阮寂白的任务只是保护阮人家人的安全,可他似乎对pgh生物药剂这个项目异常关注。 出于多年的职业敏感度,再加上阮寂白特殊的身份。 裴祉琰总是不自觉地怀疑到他的身上。 阮寂白并没有理会裴祉琰,而是开口对众人说道: “至少现在还有两只食蟹猴没有死亡不是吗?说明pgh生物药剂的药效并不是致命的,我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那些食蟹猴死得有多惨吗?我觉得就算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 一名科研人员看不过去怼了阮寂白一句。 这么多天高强度的工作,结果却不理想,他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一旦这项实验成功,你知道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好处吗?他将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另外一名科研人员并不打算放弃。 一时间会议室里争论不休。 奥利维亚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稍后再论,现在药剂已经用完完了,就算想要继续也没有办法了。先散会吧。” 众人愁眉苦脸的陆陆续续离开了。 坦诚 等所有人都走后,奥利维亚找到了阮寂白。 阮寂白早就知道奥利维亚会找过来,特地找了个地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