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欢光凭肉眼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判断。 “行!不过这家伙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欢医院,下个月全家体检,到时候我盯着他。” 阮景行说道,虽然他并不觉得阮寂白有什么不对。 实在是阮寂白看起来比一般人要扛造的多。 将人送回去之后,阮景行很自觉地去了书房。 不过他很开心,因为阮怀璋已经认可了江尽欢,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书房里,阮寂白这会儿正坐在地上,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立马跪好。 “别装了,是我!”阮景行翻了个白眼。 “好巧啊,大哥你也来打卡啊。” 阮寂白龇着一口整齐的白牙,朝阮景行打了个招呼。 “小白,看在咱俩有血缘关系的份上,一会爸如果要打我,你别火上浇油行吗?” 阮景行打了个商量,就他谈了个女朋友藏了10年,还偷摸背着家里资助江尽欢出国留学七年的叛逆行为来说,不挨一顿打说不过去。 “大哥,你对我就这点信心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发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咱俩谁跟谁?” 阮寂白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阮景行眼前一黑: “算大哥求你了,别发挥了,大哥年纪大了,扛不住。” 阮寂白:“……”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托付吗? “大哥,我要是你,送完嫂子我干脆就不回来了,何必回来找罪受?你这人就是死脑筋。”阮寂白忍不住吐槽,他是想跑没跑掉。 阮景行属于是给他机会,但是他不中用。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阮景行还没做好被逐出家门的准备,不过很明显阮寂白时刻准备着。 “吱啊——” 房门再次被从外打开。 阮怀璋拄着拐杖进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冷笑一声: “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倒是好,聊得不错?” 两人瞬间噤声,跪的笔直。 这次阮寂白不是主角,只是顺带。 阮怀璋的目光重点放在了阮景行身上,在他心里,阮景行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 打小就很听话,从来不敢忤逆他。 没想到,憋了10年给他拉了一坨大的。 “阮景行!你当真是个人才啊,大学就开始谈恋爱了,藏的严严实实我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一定要活 “都说喜欢一个人藏不住,喜欢两个人就一定要藏住,大哥你喜欢一个人居然也能藏了10年,我怀疑你是属老鳖的!” 阮寂白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发挥,我忘了,我这就滚了。” 阮寂白一套小连招下来,打算自己给自己送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阮怀璋已经习惯了他的自说自话,自由发挥。 “跪下!我让你走了吗?!”阮怀璋哼一声: “一天到晚不着胡说八道,今天你大哥带女朋友回家,你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张嘴闭嘴就是喜欢男人,是还嫌不够丢人,打算昭告天下吗?” 阮怀璋越说越生气,他这几个儿子,没一个消停的,全部都是讨债的鬼。 尤其是阮寂白。 “我看你就是嘴欠,给我掌嘴!” 阮寂白:“???” 他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阮怀璋,表情很无辜。 掌谁的嘴?! 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希望不是自己的,毕竟自己貌美如花。 “大哥,看我。”阮寂白扭头对着跪在旁边的阮景行招呼了一句。 阮景行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啪!” 阮寂白不轻不重地给了阮景行一巴掌。 阮怀璋:“???” 阮景行:“!!!” “阮!寂!白!我给你脸了是吧?!” 阮景行脸都气绿了,他居然被阮寂白打了?! “大哥,你别生气!爸只说掌嘴,又没说掌谁的嘴,我觉得今天你闯祸比我大,没道理,我比你先挨打,爸你说是不是?” 阮寂白笑眯眯的看着阮怀璋。 阮怀璋都已经有点习惯阮寂白的歪理了。 他拄着拐杖,走到阮寂白跟阮景行面前站定。 “爸,我只是不会说话,我罪不至死啊,而且你舍得伤害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吗?大哥才是道反天罡,你应该先打他啊!” 阮寂白指着阮景行说道,半点不顾及所谓的兄弟之情。 阮景行刚想骂上两句,就看见阮寂白的鼻子里开始无端的流出了鲜血。 “你……” 阮景行的表情僵在脸上。 阮寂白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鲜血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 阮寂白下意识用手去接,接着便开始胡乱擦拭。 可惜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干净。 “小白,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阮怀璋慌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流鼻血? 阮怀璋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一大堆绝症的名称。 阮寂白明显也慌了,他仰着头用手堵住自己的鼻孔。 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朝着书房门口的方向跑去。 “你去哪里?” 阮怀璋觉得阮寂白的反应很奇怪,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跑? 他为什么要跑? 难道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阮景行想起了今天江尽欢临走之前跟他说的话,难道说阮寂白的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 只是他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才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阮寂白能感觉到,他这是又要发病了,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病了。 还在暗自庆幸是不是痊愈了,果然异想天开。 虽然行动受限,但阮寂白的脑子异常清醒,阮家的别墅建在半山腰,以他现在这个状况根本不可能离开,再找一个可以安全度过发病期的场所。 而且他这次犯病,不仅比上次严重,还被阮家父子撞见了。 情况很糟糕。 阮寂白第一时间冲进了他二楼的房间,快速锁好房门。 阮家的房门,即便是室内,安装的都是防盗门。 一时半会很难破开,阮寂白将房门的钥匙从里面插进锁孔,堵住了外面想通过钥匙打开的可能。 紧接着从床底的床板上收拾好他发病时需要的东西后,从二楼的窗户直接翻了下去。 先是顺着别墅西南方向奔去,沿途留下几滴鲜血,作出离家出走的假象。 然后再悄悄折返,通过通风管道爬进了别墅地下室的一个闲置的杂物房。 这个地方八百年不会有人过来一次,最重要的是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好。 阮家人就算是想找到他,撬开他房间的门锁后,也只会发现他离家出走了。 果然,在阮寂白突然流鼻血,然后迅速冲进房间反锁住房门之后。 原本书房里阮怀璋跟阮景行立刻追出去。 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夏云红好不容易找出备用钥匙,结果发现锁眼被堵住了,根本插不进去。 无奈之下,只好临时找了开锁工人。 两个小时之后,房门被暴力破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敞开的窗户,和窗户底下零星的几滴鲜血暗示了阮寂白可能翻窗逃跑了。 阮怀璋又急又气: “阮寂白这个混帐东西,他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高叔,赶紧派人去找,找到了立刻送去医院!” 阮景行说道。 夏云红更是直接腿都软了,要不是阮景行伸手扶了一把,夏云红就直接瘫倒在房门口了。 “小白,他不会得绝症了吧……” “红姨,不会的,小白平时看着多健康啊,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三天过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阮寂白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阮家甚至报了警,还是一无所获。 等到阮寂白再次睁眼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死过了一回。 疼,太疼了,疼了好久。 阮寂白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叫嚣着不堪重负。 要不是他自己把自己绑住了,他的下场大概率会和那些撞壁而亡的食蟹猴一样惨烈。 到后面,阮寂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直接陷入了昏迷。 阮寂白醒来时发现自己瘫在杂物间的地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 他不能以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阮家人面前,他需要离开阮家,找地方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能再次睁眼,阮寂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禁感叹活着真好…… 他要活! 他一定要活下来! 活下来后,他要每天喝养生茶,做食疗,锻炼身体,健健康康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