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不会游泳?” 阮寂白若无其事地说道,看起来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 “你觉得这个理由合适吗?”裴祉琰反问。 “我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裴祉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暗暗思量着,难道是因为追捕过程中那人中了枪? 总感觉漏了点什么线索…… “既然已经结案了,没你什么事了,你今天要回家吗?上面的意思是国安局的人撤队,阮家的安全问题还是由你负责。考虑到你只有一个人,特情局的人手,你可以酌情调用。” 裴祉琰说着将阮寂白的手机手表等一系列随身用品全部都还给了对方。 顺便替他打开了脚下的脚环。 “我都失联一个多星期了,再不回家,我爸还有我大哥他们估计得报警了。” 阮寂白撇了撇嘴,换好了来时的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阮家现在也是多事之秋,阮寂白没有给万能的司机小王打电话。 而是在路边随便打了一辆车,前往阮家别墅。 一路上阮寂白闭着眼睛假寐。 半个小时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随意瞥了一眼窗边的风景。 这里不是回家阮家的路。 目光透过出租车的后视镜,落在了司机的脸上。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脸。 阮寂白面不改色,缓缓开口: “为什么不按导航走?” 司机先是诧异地瞥了一眼后座的阮寂白,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导航上有一段路发生了车祸,我想跟你说的,但你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你。这条路也能走,车少,红绿灯也少,跑得更快。” “是吗?” 阮寂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已经确定了,这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境外的杀手。 至于为什么? 废话阮寂白还能连自己回家的路都不认识吗? 从他回家的杀机尽显 5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小巷的尽头,一处废弃的汽车修理店内。 “阮二少,到家门口了,麻烦下车吧……”司机一脸狞笑的扯下人脸头套。 他的这个头套做工过于劣质,以至于阮寂白仔细看两眼就已经看出了破绽。 他倒要看看是哪帮不长眼的,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阮寂白前脚刚下车,后脚就被司机粗暴的推搡着丢进了人群。 废旧修理厂铁锈味浓重,破碎铁皮被穿堂风刮得哗哗作响,满地旧零件、废弃轮胎堆叠狼藉,昏暗空旷的车间里,气氛压抑死寂。 十余名境外武装分子从暗处跳了出来,看着孤零零站在厂房中央的阮寂白,脸上尽是肆无忌惮的轻蔑。 一个个看阮寂白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你们是什么人?”阮寂白一点也不慌,如入无人之境。 “阮二少,你也别怪我们,谁让你是阮怀璋的儿子呢?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倒霉,投错了胎胎!” 从角落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位金发碧眼且身形强壮的男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一脸惋惜地看着阮寂白。 本来他还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下属居然发信息跟他说他抓住了阮怀璋的第二个儿子。 还真是意外之喜。 “你们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对我阮家虎视眈眈的杀手?哪个组织的?” 阮寂白问道。 阮寂白也没想到,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随便打了一辆车就能打到对人家老巢来了。 “自然是幽灵联盟的,你小子也是命大,上次我们的人明明都已经得手了,最后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难道是让你侥幸活了下来,不过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为首的人狞笑着。 之前他们幽灵联盟的人不仅抓到了阮寂白,还逼迫阮怀璋吐出了pgh生物药剂的实验数据。 可是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执行任务的人集体失联。 所谓的生物药剂实验数据,也都不翼而飞了。 东西没拿到也就算了,事情还闹大了,搞得国际上不少组织都以为他们拿到了数据资料,这段时间整个幽灵联盟被不少组织盯上了。 因为瑞霖集团坐落在华国,那帮人的手很难伸到这边,就把主意打到他们幽灵联盟头上。 导致他们损失惨重。 还有上次好不容易等到了阮家人带着实验样本出现在f国,本来以为是送上门的买卖,结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如今幸运女神总算眷顾他们一回了…… “说起来我跟你们幽灵联盟还真是有缘分啊……” 阮寂白低下了头,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 虽然最开始是他先利用了幽灵联盟,那也是他们先打阮家的主意在先。 但幽灵联盟上次偷袭,害他损失了不少下属。 甚至把他逼到了不惜自毁两支药剂的程度。 这笔账,阮寂白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没想到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人给我把他绑了,先打断他的四肢,再联系阮怀璋救人!” 这次带队的幽灵联盟首领明显也是一个狠角色。 阮寂白歪了一下脑袋,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他赤手空拳,身形清瘦,但从外表看来,看不出半分杀伤力。 这群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最靠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嗤笑出声,随意将枪背到身后,大大咧咧上前,伸手就要擒住阮寂白的胳膊,打算直接压制捆绑。 就在手掌逼近的一瞬,阮寂白眸色骤寒。 他手腕陡然翻转,快得残影难辨,精准锁死对方小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然旋拧。刺耳的骨裂声混着那人凄厉的痛吼,在空旷厂房炸开。阮寂白不拖泥带水,抬膝猛撞对方胸腹,沉重力道直接将人砸在废旧机修台上,应声昏厥。 周遭所有人的轻视瞬间僵在脸上。 剩余众人脸色骤变,仓促举枪合围,黑洞洞的枪口层层对准他。 子弹呼啸破空,打在铁皮车架上溅起漫天火星。 阮寂白借废旧车辆侧身闪避,身形穿梭在轮胎与钢架之间,步法刁钻利落。 他贴身突近,肘击破防、锁肩过摔,每一招都狠准致命。沉闷撞击声、骨响声接连不断,一个个境外分子接连倒地,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开枪反击。 几分钟后,方才嚣张围猎的众人很快死伤大半,枪械散落满地。 阮寂白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挨个补枪! 确定所有人都死亡之后,这才将目光转向阴影处的一辆破旧小汽车的驾驶座里。 还剩下最后一位。 这家伙之前一直藏在众人身后,不显山不露水。 刚才打架的时候,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藏了起来。 阮寂白一步两步,缓缓走上前。 “要我请你出来吗?”阮寂白问道。 “那个……自己人,我是卧底!”黑鲸主动打开车门,举起双手,一脸谄媚地看着阮寂白。 阮寂白根本不听对方在说什么,他抬起刚才从那帮人手里抢来的手枪,“咔嚓”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黑鲸。 “我真的是卧底,我是特情局的人。鬣狗!我是黑鲸!” 黑鲸明显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实际心中却警铃大作。 浑身肌肉紧绷,眼神死死的盯着阮寂白的每一个动作。 随时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阮寂白眼底的杀意。 “你还知道特情局?说?你是哪个国家派过来的间谍?!” 阮寂白确实动了杀心,反正已经杀了一片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留着他反而不好解释,不如…… 黑鲸心底一沉。 阮寂白已经迫不及待给他安了个“间谍”的身份了,看来是想除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