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还是脾气太好了。 “你给我先滚过去站两个小时再说!” 阮寂白撇了撇嘴,小声逼逼,不情不愿的滚了过去。 阮怀璋知道阮寂白不服气,但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 他在家里不守规矩也就算了,都是自家人,但他如果在公司也这副懒懒散散不成体统的样子,公司的其他员工怎么看? 窃听器 此时总裁办外面,不少人开始忍不住八卦办公室里的情形。 人进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寂白面朝着墙壁,视线下意识的瞥向左上角那幅硕大的挂画上。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董事长……你这画……”阮寂白欲言又止。 “你想干什么?这是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阮怀璋怕阮寂白这王八蛋把他的画偷出去卖了。 “这画不对劲。”阮寂白说道。 “你还懂画?” 阮怀璋看阮寂白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问题是他连字都认不全,还能懂古代的名画? “不懂!”阮寂白实话实说。 阮怀璋:“……那你在这儿你跟我装什么洋相?” “我不懂画,但你这画里藏着东西。”阮寂白严肃地说道。 “藏着你的厚脸皮吗?” 阮怀璋头都没抬一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上下翻飞。 阮寂白:“……” 他没有理会阮怀璋的阴阳怪气,自顾自地去下墙上的那幅画。 “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画有多贵?” 阮怀璋一看阮寂白来真的。 “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阮寂白没管阮怀璋,自顾自地将画从墙上卸了下来。 “你小心点!这可是名画!是真迹,要是敢给我弄坏了,我给你皮带拽出来抽你腚!” 阮怀璋两只手虚空托着画框,生怕阮寂白把画弄坏了。 收藏古画,是阮怀璋为数不多的爱好。 这幅画是他从一位合作商那里买来的,花了大几千万。 阮寂白将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把平时用来喝汤,危险时刻用来杀人的小金勺。 阮怀璋:“……你在屁股后面塞了一把勺子?”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阮寂白,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爸,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说得好像我是掏粪的一样。” 阮寂白一边对着他爸翻白眼,一边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小金勺的勺柄拔开。 露出了闪着寒芒的刀锋。 阮怀璋瞳孔微缩,这把小金勺阮怀璋不止一次的见过阮寂白用它来吃东西。 原来居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 眼瞅着阮寂白就要向这幅画下手,阮怀璋赶紧拦住了。 “你干嘛?” “相框里藏着东西,我挖出来看看。”阮寂白说道。 “真有东西啊,那你小心点,轻点啊……” 阮怀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寂白手上的动作。 阮寂白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从画框里拆了出来。 果然那画框内被嵌入了一个特别精密的窃听器。 “这是什么?”阮怀璋面色一变。 阮寂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阮怀璋: “电饭煲。” “我办公室为什么会有窃听器?”阮怀璋这次难得的没有跟阮寂白一般计较。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幅画是他自己看上了,主动开口要买的,不是别人送的。 而且当时他看上这幅画之后,当天就带回去了,根本就没有给别人做手脚的时间。 所以阮怀璋才没有任何怀疑的,将这幅画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想到里面居然藏了窃听器,算算时间,这幅画从他买到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大半年的时间…… 阮怀璋想到这里后背不禁升起一层冷汗。 “天地良心,这绝对不是我干的!” 阮寂白被怀疑习惯了,连忙撇清责任。 “我又没说是你。” 阮怀璋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跟阮寂白扯淡了,感觉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小白,我这间办公室,还有窃听器吗?” “我找找啊……” 阮寂白说完,开始在办公室里闲逛。 阮怀璋就这么背着手跟在他后面。 “爸你忙你的,反正你也帮不上忙,还碍手碍脚的。” 阮寂白伸出左手,通过左手手腕处的手表震动来判断窃听器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 阮寂白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全部都找了个遍,甚至连阮怀璋脚下的皮鞋,都被阮寂白脱了下来,检查了鞋底。 大大小小居然找出了15个窃听器和隐形摄像头。 阮寂白将他的战利品全部都丢在阮怀璋的办公桌上。 “就这些了……” 阮怀璋沉默的良久,终于开口,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自以为防护工作做得还算严,没想到办公室都漏成筛子了。 不过好在pgh生物药剂的这个项目所有资料全部都在实验室。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出了这个门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阮怀璋不想引起任何恐慌。 “明白!” 阮寂白说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爸,吃饭时间到了,咱今天中午吃啥呀?”阮寂白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 阮怀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阮怀璋哪里还有心情研究吃饭。 摆摆手打发道: “你一个刚入职的员工,自己去员工食堂打饭去。” “那您呢?”阮寂白问道。 “一会儿刘秘书会给我送饭。”阮怀璋还以为阮寂白是关心自己。 结果听见阮寂白下一句就开始抱怨: “那刘秘书为啥不给我送饭啊?” “刘秘书是我的秘书,又不是你的秘书!而且你本身也是秘书,我没让你给我送饭就不错了!你怎么那么大的脸啊?赶紧给我滚蛋!” 阮怀璋开始赶人。 “对了,这段时间我让刘秘书带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直接问他。” “哦……用完了就扔,呸!渣男!”阮寂白撇撇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阮怀璋:“……” 阮寂白吃完午饭,中午是在阮怀璋办公室休息的。 阮怀璋没让。 他硬睡的。 说是看上了办公室的沙发。 下午阮寂白上班,刚走到工位上就看见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那个阮秘书,你桌上的那份资料是马主管给你的,说是让你整理一下数据资料,三点开会要用。具体要求他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查收一下。” 坐在阮寂白工位旁边的一位同事提醒了一句。 阮寂白打开电脑,果然邮箱里安安静静的一份文件。 :发难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马主管居然要求他将纸质资料上面的数据全部统计到电脑上,分析汇总,并进行数据分析,还要出具一个分析报告。 一个小时,这么大的工作量,阮寂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知道,对方是来找他麻烦的。 “马主管是……”阮寂白虚心求教。 “马主管是总裁办信息统筹组的主管,主要负责,信息报送,经营简报,还有一些数据整理之类的工作。” “马主管说你刚来,是个新人,应该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就把这个活给你了。” “行!”阮寂白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翻开了资料。 好歹也算是领了一份工资,多少得干点活。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阮寂白勤勤恳恳的对着电脑忙活了半天。 三点整。 阮寂白带着他打印好的文件,正打算去会议室。 结果在走廊上恰巧遇见了等候已久的马主管。 “阮秘书是吧,资料都整理好了?怎么这么晚才来?算了东西先给我吧。” 马主管说完直接上手去抢阮寂白手里的文件夹。 阮寂白没让,他微微抬手,将文件夹举高,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主管。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丑的这么具体。 “马主管是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主管瞬间变脸: “阮秘书,现在里面马上就要开会了,聊得都是公司的一些核心机密,参会人员都是固定的。我只是看你今天刚来,手头上也没什么工作,就让你帮个忙,难不成你还想代替我进去汇报不成?” 马主管直接倒打一耙,恬不知耻的将抢功这件事说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