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同样作为特情局的人,同事一场,他自然尽可能地给阮寂白提供最大的便利。 一般情况下,押送人员是不会主动替人说好话的。 看守有些意外的重新打量了一番阮寂白。 一开始,他只当这是一个漂亮的却有些清瘦的少年,但能被押送人员特殊关照,难不成他是什么激情杀人的可怜人?! 看守忍不住开始脑补。 “领导,我就是一个负责搜身的,其他的我做不了主你知道吧,一般监狱的宿舍都是随机分配的,先到先得。真想要找个会手语的室友,这得找监狱长走特殊申请。” “行!明白了。”小赵点了点头。 至于阮寂白提出的想要纯棉的囚衣,自然是无稽之谈。 怎么大家穿的都是耐磨耐洗的涤棉混纺,就他搞特殊还要穿纯棉的? 阮寂白又开始比划: 【我还想要住单间!】 小赵当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怎么不住大别墅?? 更何况这里是监狱,只有禁闭室才有单间。 接下来是体检环节。 阮寂白对体检有着天然的排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杀手出身的他,很排斥别人接触他的身体,更别说了解他的身体情况。这对他来说,等于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于是阮寂白开始给小赵打手势: 【我不做体检!】 “体检是必要流程,是为了检查一下你身体是否有重大疾病,是否符合收监的标准。” 小赵解释道。 但阮寂白并没有那么好说话,他平静的跟小赵打着手势: 【我还不是犯人,我只是暂时收监,我可以配合你们进监狱,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小赵脸色一僵,阮寂白这一路上确实很配合,让他渐渐地都放松了警惕。 差点忘了这位的来历。 他这才想起聂局长之前的叮嘱,之所以派他这个会手语的人来,就是为了方便阮寂白。尽可能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毕竟聂局长对他的要求,仅仅只是别闹出人命罢了。 区区一个体检,他不想做,还能逼着他做不成? “明白,既然您不愿意,我会跟监狱长那边沟通,咱们先去做信息登记吧。” 小赵赶紧表态度。 毕竟阮寂白进蓝山监狱本来就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即便他的体检不合格,难道还能把他拉出去不成? 阮寂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下看守明显愣住了。 犯人进监狱前的体检是必不可少的一道步骤,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有天大的背景? 居然连体检都可以说不做就不做? 一时间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开始正视眼前这个犯人。 不过阮寂白并没有太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跟着小赵去做了信息登记。 登记完信息后,阮寂白就直接被另一名看守领着去了监舍。 “阮寂白,我是你的管教,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向我反映。” 王管教是个185米的大汉,腰间别着警棍,身上天然带着一种威慑力。 “上面说你情况特殊,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进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不可以打架闹事!否则会被关禁闭,当然如果有人对你动手,立即向我打报告!” 王管教并不清楚阮寂白的具体情况,以他的级别还不足以了解事实的全部真相。 只知道要对阮寂白照拂一般。 阮寂白说不了话,只能点头。 “你也别太担心,听说你住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监舍条件一般,你稍微忍忍,别惹事儿。” 王管教看着阮寂白不过是一个瘦弱漂亮的少年,还不能说话,心里天然对他多了一丝保护欲。 这少年看起来这么乖巧,结果落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可惜了。 说话的功夫,王管教已经把人带到监舍。 “管教好!” 监舍里的其他人看到王管教来到监舍后,立马从床上下来,严阵以待。 “这是你们新来的舍友,阮寂白!从今天开始,他就睡在8号床铺。何贵香,新人你关照一下!” 王管教点名的这人,是这间监舍的舍长。 阮寂白四下里看了看,何贵香是谁? 这里还有女人?!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就在阮寂白不明所以的时候,站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个带着眼镜略显斯文的男人推了一下眼镜,笑道: “好的,管教。” 阮寂白这才明白,此人就是何贵香。 “冯昌!” 王管教高喊了一声。 队伍里另外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立马端正态度积极回应。 “到!” “阮寂白嗓子受了伤,暂时说不了话,我记得你会手语,平时生活上多照顾他一些。听懂了吗?” 王管教说道。 “听懂了!”冯昌连忙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 王管教走后。 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床位,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却不自觉的往阮寂白身上瞄。 阮寂白也不在意,抱着他的个人生活用品,牙膏牙杯毛巾脸盆之类的东西,跟其他人的按照规矩摆放在一起。 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阮寂白开始铺床。 因为是上下铺,阮寂白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所以他的位置自然而然分到了最差劲的靠近蹲厕隔断的下铺。 监舍里的厕所虽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但因为只靠一个半高的墙作为隔断,通风条件又差,导致这里弥漫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尿骚味儿。 阮寂白多少年没有吃过这种苦了。 这都是什么恶劣的生存环境?! 阮寂白现在面临了一个两难的问题。 就是他的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往靠近厕所那边放吧……以后晚上这些人起夜还不得给他熏死。 往另一边放,阮寂白的头有很大的概率会和别人的头或者脚亲密接触。 他后悔了。 他刚才应该强烈要求住单人宿舍的! 本来想着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监狱这种地方越是搞特殊化越容易被人针对,阮寂白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的。 现在好了…… 上吊都找不到地方拴绳! 就在阮寂白左右为难的时候,睡在他隔壁的男人突然把头探了过来。 此人正是之前王管教提到过的会手语的冯昌。 冯昌一脸热情的凑过来,跟阮寂白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冯昌,他们都叫我耗子,你也叫我耗子就行。” 冯昌一边说着一边给阮寂白打手语。 阮寂白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冯昌,这人别的不说,脑子指定不怎么地。 阮寂白提醒道: 【我只是嗓子受伤了,暂时说不了话,我不聋。】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是我糊涂了,你今天第一天来,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冯昌主动释放善意。 这位可是王管教开口让他们关照的。 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阮寂白是个可怜的苦命人。 要么他背后有着不小的背景,毕竟这里可是蓝山监狱。 京城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普通犯人想进来还没这个机会呢。 【谢谢!】 “对了,我看你这么年轻,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到这种地方来了呢?” 冯昌状若无意的开始打探阮寂白的情况。 【那你呢?】阮寂白不答反问。 “我?哈哈,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来这里之前,也是个上市公司的小领导,后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诬陷泄露公司核心机密,要我赔500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呀,就算掏空了家底也赔不起……” 冯昌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像是被命运反复强上的苦命人。 可惜阮寂白并不买账,直接打断了冯昌接下来的话。 【很多罪犯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冯昌表情明显一僵,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直白啊。 刚来第一天就敢这么嚣张,要么就是愣头青,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冯昌重新把话题转到了阮寂白身上。 【哦,我也是被冤枉的,我其实是京城阮家的真千金,出生的时候就被家里的保姆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包了……之后的二十多年,我一直流落市井……靠乞讨勉强养活自己,就在前不久,我突然被家里人找到…… 但是假少爷却容不下我,他找人绑架了我,还陷害我……让我被所有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