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江尽欢尴尬的恨不得把头塞进脚趾甲缝里。 自己虽然是三甲医院的主刀医生,但也只是个刚上岗没多久的新人,工薪阶级罢了。 跟阮家这种真正的豪门家族比起来,中间差的何止一道鸿沟。 她妈在阮家人面前大肆吹嘘她,听着实在是丢人。 江尽欢又不好直接打断,只好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用手肘去提醒江母差不多行了。 但江母明显是说到了兴头上,反而不满的瞪了一眼江尽欢: “你老扒拉我干啥?” 江尽欢:“……” 阮寂白坐在旁边已经望眼欲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呀? 大家都没有动筷子,他也不好意思江尽欢的过去 “您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爸,你说句话呀?你也这么想的吗?” 江尽欢脸色涨红,她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 即便是接受了阮景行的资助,闲暇时候也会打零工挣钱还债。 可现在她的父母在做什么?! “欢欢……你妈她……不是这个意思……”江父全程低着头,还是被江尽欢点名才不得已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江尽欢清楚,她爸是默认她妈这种行为的。 “姐,你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姐夫家家大业大的,也不缺这点。再说了,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江尽欢弟弟江浔阳终于放下了手机,张嘴就是指责江尽欢。 “你闭嘴!” 江尽欢差点气死,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之前她才一直不想让双方父母见面。 “尽欢,别担心,一切有我……”阮景行轻轻的握住了江尽欢的手,安慰道。 江尽欢回头看了一眼阮景行,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不是什么白眼狼。 江母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在她七岁那年,她的亲生母亲就因为难产过世了。 现在的江母跟她爸是二婚,江浔阳也不是她爸的亲生儿子。 江母护短,偏心自己的亲生儿子,她爸也不是个有能力的,这辈子只会在工地上打点零工补贴家用。家里的资源就那么多,江母自然是先紧着江浔阳。 至于江尽欢,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她的亲生父亲才是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而他从来不敢质疑的江母在这个家里的权威。 江尽欢从小在这个家里听到江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她是个丫头片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就算有出息,那也是别人家的。以后养老还得靠儿子! 江尽欢一路求学,同样吃尽了苦头,从小学到初中是九年义务教育。 她每天白天上学,晚上还要帮忙做家务。 高中的学费是她爸偷偷藏的私房钱,高三的时候被江母发现了,江尽欢差点辍学。 后来还是江父说只给学费不给生活费,让江尽欢住校,住宿伙食费让她自己想办法,都不用从家里出。 江母这才勉强同意。 从大学开始,江尽欢就再也没有用过家里的一分钱。 江母更是以她上大学了,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为由,将她的房间改成了江浔阳的书房。 江尽欢偶尔回家,只能在客厅里支个小床,一点隐私都没有。 这样的原生家庭,说实话,如果不是阮景行一直坚持,她早就放弃这段缘分了。 她跟阮景行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前阮景行从来没有提过带她见家长,阮景行虽然没说,但她也知道阮家看不上她的身份。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像一切阻碍都不存在了。 江尽欢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直到现在,江母再次暴露了她贪得无厌的嘴脸,说实话,愤怒羞愧的同时,江尽欢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释然。 气球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她就像是一个穿上华丽外袍的小丑,现在这样也好。 早点让阮家人看清,总比真的结婚后,让阮景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强。 “伯母,既然尽欢要嫁给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可以出。” 阮景行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直接让江母眼前一亮。 江尽欢当场在桌子底下给了阮景行一脚。江母分明是想用她来换钱。 所谓的房子车子,未来十有八九都会落到江浔阳头上。 还有她口中的一千万,到时候肯定也是找各种理由贴补江浔阳。 江尽欢不想做江家的血包,她不欠这些人的。 “但是……得说清楚,这些是给江尽欢的还是给江浔阳的。阮家确实不差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阮景行可以将自己的半副身家全部都给江尽欢,但这笔钱不能落在江浔阳的身上。 江浔阳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 他妈以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江尽欢出嫁了,就拿她的彩礼给他买房子。 “我姐的就是我的!” 江浔阳说的太快了,以至于江母想拦都没拦住。 ”别听这孩子瞎说,欢欢的彩礼,当然是给欢欢了……”江母脸上陪着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 阮怀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哪是是阮景行说的家庭条件一般?这分明就是一个烂摊子。 也是可怜江尽欢这个姑娘了,投生在这样一个家里。 “那既然这样就好说了,我爸说了,欢欢将来是要嫁到我们阮家来的,彩礼自然不能寒酸,我会把我名下的几套房产和几个铺子都转到欢欢名下。” 阮景行说道。 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景行,我用不着这些,我也不会打理铺子,更何况我还要上班。” 江尽欢一口回绝,不是她高风亮节,如果她收了。 江母回头一定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她,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东西变成她自己的,或者她儿子的。 江尽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索性不要。 可江母听到这话,笑得假牙都差点掉进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