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欢如释重负地说道。 “我们领证吧!” 阮景行毫无征兆的突然开口。 江尽欢:“???你说什么?” 江尽欢一脸诧异地看着阮景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尽欢知道阮家家教很严,他父母那边也还没有点头。 “我们领证吧!趁现在民政局还没有下班。就今天。” 阮景行郑重其事的握紧了江尽欢的手。 “景行,你疯了吗?你就这么跟我领证,你爸妈那边怎么办?万一他们不同意,你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在江尽欢眼里,阮景行的爱冷静而克制,以他的性格,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否则,他们也不会等到今天。 “我想过了,我爸妈对你本人没意见,就算他们对你的家庭有意见也没事!我们先把证领了,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大不了打我一顿,我受得起!就今天,免得夜长梦多!” 阮景行一刻也不想等了,他不接受任何的变故。 退一万步来说,至少他娶的是个姑娘,比阮寂白强多了。 挨一顿家法,换一个老婆,就算被打死他也愿意。 “你……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冲动……”江尽欢被阮景行强行塞进了副驾驶。 一脚油门直奔最近的民政局。 “我突然觉得小白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阮景行说道。 “什么?”江尽欢赶紧系上安全带。 “他说如果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大胆去做!如果你觉得不对的事,那就偷偷去做!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阮景行说道。 江尽欢失笑:“小白很有意思,我就是怕你被打。” “没关系,我乐意!”阮景行想明白后果之后一点也不慌了。 谁让他爸只培养了他这么一个继承人,阮寂白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从政,棠棠不是他爸的亲生儿子,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亦安年纪又太小,他爸以前对他也没怎么上心,从现在开始培养投入成本太大。 所以他爸没得选。 除了打他一顿之外,别的他爸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目前公司的大部分主要业务也都移交到他的手上,他爸甚至连罢免他的职位都做不到。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面对!” 江尽欢一脸感动地看着阮景行。 阮景行:“……还是别了吧,怪丢人的……” 两个小时后。 阮景行拿到两个红彤彤的结婚证。 他现在在纠结要不要拍朋友圈官宣。 不拍吧,显得不够重视江尽欢,而且正常人结婚都会官宣。 官宣的话,就等于明晃晃的挑衅他爸! “景行,不需要发朋友圈,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你爸那边,慢慢来吧……说实话,我也有点怕……” 江尽欢小声说道。 “我也怕……那我们还是先不发吧!等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说好了……” 阮景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江尽欢。 “明天我们去看婚房吧!我之前看了几个还不错的楼盘,正好你停职了,明天我请假,咱们一起看看!” 阮景行开始给江尽欢规划未来。 “好……” 江尽欢点了点头。 做了亏心事的阮景行,心情大好,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点理解阮寂白了。 他在他爸的严格管辖下,活了这么多年,:倒霉的阮景行 “庆祝?那你怎么回来了?嫂子身体不适?”阮寂白道。 毕竟在阮寂白看来,成年人的庆祝就是“啪啪啪”。 阮景行瞬间明白了阮寂白的意思,一张脸直接红到了耳尖。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嫂子是正经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阮景行恼羞成怒。 “明白了,那就是你不行。”阮寂白神医转世直接就给阮景行判上了。 阮景行:“……你给我滚回去睡觉去!” “切!” 阮寂白翻了个白眼: “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装什么纯情少男?搞笑。” 阮景行跟江尽欢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阮寂白宁愿相信他自己是秦始皇转世,也不信他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滚。” 阮景行可没有阮寂白那么不要脸,把这种事情四处宣扬。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没过多久,一个正常的工作日晚上。 阮怀璋下班回来,脸色难看的比吃了两斤屎还要严重。 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 当天晚上,阮景行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阮怀璋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反手给了阮景行一个重重的耳光。 阮怀璋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对阮景行动过手,尤其是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惩罚。 在阮怀璋的眼里,阮景行跟其他儿子终究是不一样的,那是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未来继承人。 可见阮怀璋这次有多生气。 简直太可笑了,他自己的儿子领证结婚,他自己居然不知道。 还是今天下午跟客户谈业务的时候,无意之间听见对方提到前两天在售楼处看到阮景行跟一个姑娘在买婚房才知道的。 阮景行没有任何防备,被这一巴掌打的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 再抬起头的时候,阮景行的嘴角鼻腔都有有些轻微出血。 陆文秀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离得最近的夏云红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挡在了阮景行的面前。 今天晚上阮怀璋下班回来,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不对。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小白闯祸了,所以一直守在客厅打算随机应变。 没想到居然是向来最稳重,最让人放心的阮景行。 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夏云红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扶住了对方。 “先生!你好好的干嘛打孩子?”夏云红小声问道,以她的身份不该参与主家的事。 但她毕竟特殊,不仅是小白的生母,阮家的另外两个孩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偶尔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跟你没关系!” 阮怀璋略显粗暴的推开了夏云红,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站在阮景行面前。 阮景行猜到了事情败露,但他却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挺好的…… 隐瞒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良心难安。 “爸……” 阮景行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口腔里传来的血水的味道,可还不等他说话。 阮怀璋又是一个巴掌,如铁饼一般扇了过来。 还是同一边脸,比刚才更重的力度。 整张左脸已经完全麻木,耳朵里是嗡嗡的耳鸣声。 还是夏云红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阮景行才没有摔倒。 夏云红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可明显阮怀璋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阮景行。 又是一巴掌,不过这次比刚才那两次要轻一点,估计是他力竭了。 阮景行已经完全感觉不出来这其中细微的差别了,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红的发亮。 阮怀璋之所以这么没皮没脸的当着其他人的面连甩了阮景行三个巴掌。 不仅是因为他背着他私自领证。 更重要的原因是,阮景行开始对他阳奉阴违,开始不听他的话,脱离他的掌控。 跟阮寂白不同,他对这个自己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犯错的忍耐阈值很低。 他觉得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