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容把陈叔查到的证据资料摆在书桌上,一样一样说给他们听完。 “所以,上次买凶捅我的人,还有这次悬赏抓你的人,都是那个秃头男的指使?” “秃头男是执行者,他身后还有人。” 林希亚捋了一遍,一拍桌子:“这种人,就该曝光他,抓他坐牢,容哥,我愿意作证指认那个戴面具的秃头死胖子,他就是个死变态。” 连容看了眼纪原,纪原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两个人的意见并不统一。 秦颂这时候开了口,直接分析重点。 “这件事,黄光誉他们走了一步臭棋,上次是雇凶杀人,是在下道城暗巷里,伪装成小混混,做得隐蔽,就算查到了,也可以定性为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很难往上牵扯。”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在地下悬赏,明码标价五百万抓活的连容,这种消息一旦流出来,不管有没有真的抓到人,性质就已经变了。” “没错,”连容说,“我现在不只是下道城人,我还是执政官热门候选人的儿子,还是完全抗病毒体,我身上还挂着这两层重要身份,随便动我哪一个,都会激起民愤,但他还是选择这么做。” “是因为他急了。”秦颂食指点点最后一页材料。 “爸的支持率一路飙升,黄光誉阵营用尽手段也无法挽回,所以他们想先拿到研究成果做文章,哪怕研究不出来,只要能把你抓到,也能把水搅浑,掀起反噬爸和你的舆论效果。” 解决方案,秦颂早就想好了,但牵扯到了林希亚,所以必须征求他们的意见。 “从舆论层面,我们可以直接把证据放出去,林先生你是受害人,你有两个选择。” “天亮之前 晚上纪原跟林希亚住了下来,秦颂单独跟纪原在书房里又多聊了会儿。 正事已经谈完了,他是想向纪原学习一下。 林希亚看似很能闹腾,实际上很听纪原的话,所以他想学学。 纪原说:“他很乖,听我话,而且他是个小财迷。” 这话似曾相识,秦颂也听蒋律师向他炫耀过。 但秦颂很快就换了一个角度思考,他觉得,他跟连容之间,他乖,应该也能获得同样的效果。 连容不听他的,他可以听连容的。 至于钱,当然也都是连容的。 他说的入赘,并不是逗爷爷玩儿的。 第二天上午,纪原给连容和连芳分别做了检查。 连容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纪原嘱咐他一定要多休息,保证充足睡眠。 连芳恢复得也不错,关于后续治疗问题,纪原调整了新的方案,这次来也有这个目的,想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纪原上次拿到连容血样后就在不停研究,他从连容的抗病毒体样本里分离出了几组高表达的免疫调控因子,能定向识别并抑制血液类基因病中异常激活的突变通路。 他重新设计了一套体外基因编辑,外加自体造血干细胞回输的方案,动物模型上的初步数据已经出来了,病毒清除率比传统净化药甚至比他的私人定制药要高出几十倍,且没有出现明显的免疫排斥反应。